首頁 > 愈愛愈輕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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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嬌柔淡然的語音時間拿捏得極端巧妙地穿過了各種聲響,接續他的話:「誰?大師兄你嗎?」想答是的人像是突然被掐住脖子,張大了口逸不出一絲聲音。

  淡淡的一句問話竟讓掌握著群眾情緒的韓雄紅了臉,眾人的思慮竟隨著這句問話興起了大師兄在自我膨脹的感覺,他們面面相覷,眼中都在問:大師兄能嗎?心裡卻都閃爍著:他不能!這個答案。

  孟清宓飄然起身,素雅的輕衫絲毫無損那絕美的容顏,平靜無波的神情給人無比聖潔之感。她的心如明鏡,映著每個人的每一根細微心思,帶著新任掌門的自覺,緩緩凝視每個師兄弟的眼睛,一時之間堂內鴉雀無聲。

  「派內共有四件寶物,分別給了韓師兄、房師兄、何師兄,以及吳師兄,這些師父從未隱瞞過各位師兄,何以獨獨要將贈與我的『霜虹寶劍』隱瞞?各位師兄多年清修、大智大慧,當知師妹我得此寶劍純屬機緣巧合,師父一生磊落,今日歸西亦不得身受半點委屈。」

  見眾人點頭稱是,韓雄心中一凜,孟清宓幾句話居然就將情勢逆轉,他腦子雖千回百轉,竟無一條計策可行。

  孟清宓又說道:「紫氳神功與宿北劍法是宿北派的成名內外武功,各位師兄修習多年各有所得,進境不同理屬自然,師父為求洗雪我派之恥,怎敢藏私?!」

  「說得好聽,師父近日所創『霓影劍法』豈非只傳予你嗎?」韓雄終於抓到機會反擊,要他屈居在這小姑娘手下,他怎甘心?!

  派中前輩只剩兩個師叔,都已不管事,閉關一年至今不知何時將出,他不靠自己爭取能靠誰?今日當了宿北派掌門,他日就要逐鹿武林盟主之位了,這是他多年前就定下的目標,不容任何人破壞。

  「『霓影劍法』乃我所創,紫氳神功共分五層,只需練到第四層,我便教授『霓影劍法』,否則學亦無所成。」她雖語出平常,但眾人聞言都不禁動容,派內總共只有得到師父贈與寶劍的四個師兄練到第三層,達到這個境界的已可成為江湖中一流高手,他們知道小師妹武功高於眾人,但她究竟練到第幾層卻無人知曉,更想不到她居然能夠自創劍招,這……簡直不可思議!

  這時候就算韓雄想強自鎮定,也不禁心臟狂跳,他以為自己的武功起碼可以與她平分秋色,若非師父授與她「霓影劍法」,他定不可能輸她;沒想到……

  「你……你自創?!」有人忍不住駭然地問道。

  「是真是假,兩位師叔三個月後出關便可查明。」眼見眾師兄的神色都已對她信服,她美眸低垂,手握霜虹劍,清靜澄明的心湖閃過一個淡淡的人影,但看著這些相處多年的師兄、未來江湖上的精英,她淡然輕柔的語調透出了堅定:「各位師兄,師父將掌門重任交付予我,師妹心中雖然惶恐,但不敢有逆師意,若有人心中不服,我以掌門身份准許他選擇脫離宿北派,從此師門恩仇皆可放。」

  房紀臨臉露微笑,看韓雄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心中不由得更感好笑。他站起身,直挺挺地跪下,恭謹叩拜道:「掌門在上,請受我等磕頭效忠,追隨掌門重返武林!」

  其餘的人見狀,立刻跟著磕頭參拜新任掌門,齊聲大喊道:「跟隨掌門重返武林!」

  在幾雙眼睛的注視下,韓雄也只有咬著牙,心不甘情不願地跪下,跟著磕頭。

  孟清宓清麗絕塵的臉龐上沒有一絲歡欣雀躍,仍是一貫的平靜淡然。千斤重擔無形地壓在那纖柔瘦弱的肩上,誰能相信這個柔柔弱弱的十八歲少女將帶領宿北派攪動武林各方勢力?一場旋風已經在這深山林中悄悄醞釀……

  第二章

  「茶」字在煙塵中隨風飄揚。三匹駿馬利落地收步,年輕俊美的兩男一女輕快地躍下馬背,出眾的相貌氣質引起旁人的目光注視。三人點了茶,簡單的包袱和匆匆的行色顯示短暫的停留之後又將快馬趕路。

  臨桌的兩個粗野中年男子看了他們一眼,便繼續談話,擺在桌上的兵刃顯示了江湖身份,三句不離本行,談起江湖上的熱門話題立即顯得眉飛色舞。

  「這二十年來有膽尋『龍虎堂』晦氣的,可說是寥寥可數,『龍虎三雄』中的尤虎居然被人打傷,這是什麼樣的本事?」額上有著刀疤的那人幸災樂禍中帶著略感不可思議的敬佩,武林第一邪門外派「龍虎堂」一向橫行霸道,無人敢惹,居然也有吃癟的一天,怎不大快人心?!

  一臉絡腮鬍的粗漢倒了口烈酒入喉,得意地說起事件的最新發展:「說起大敗尤虎的這個人,你就肯定料不到了,她一身白衣、背負寶劍,比天上仙女還美,遇上尤虎那日,她只說了句:『請公子將敝派重返江湖的見面禮送給蒙迪堂主』,在場二十幾人竟無一人看清她是如何出手的,寶劍只使出一招,每個人眼前只看到一道七彩霓虹,尤虎就應聲倒下。」

  刀疤額聽得動容,失聲叫道:「好快的劍!好高的武功!」

  絡腮鬍本想繼續描述,卻被臨桌剛坐下的其中一個年輕人的大笑聲給打斷了,他怒喝道:「你笑什麼?有什麼好笑的?!」

  那年輕人一臉笑意地轉向他們,出色的五官以及瀟灑的氣度居然讓他們感到自慚形穢,旁邊的一男一女也是相貌堂堂,但不知怎地與他一相比,就顯得平庸許多。

  他的眼睛射出逼人的光芒,有一絲狡黠和莫測高深,他的笑容平易近人卻有滿不在乎的味道,交織出一種奇特的魅力。

  「聽兄台所言,只怕真是仙女下凡才有可能辦到吧?」他眨眨眼,成熟的不羈中又有絲任性妄為的孩子氣。

  「這……這可是千真萬確的事。」絡腮鬍訥訥地為自己辯解。在這個年輕男子面前,他竟不由自主地感到自卑,「那姑娘是一派之主,近日她還帶著門人將洛陽城郊的土匪窩給剿了,做為重出江湖的根據地,被請去重整的工匠就有二十幾人之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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