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對不起……」涵芬道歉,她一時情緒激動沒想那麼多。
「沒關係啦,小刺蝟。」示意瑾沛撤回手,見她沉著臉坐回椅子,君蔚這才對涵芬和煦地一笑了笑,「涵芬。你怎麼會來這裡?」
涵芬心疼至極地輕撫他的臉,「今天上課沒見你來,我……我以為你還在生我的氣,我打電話到你家,伯母告訴我你在醫院,所以立刻趕了來,你……你怎麼會弄成這樣的?」
瑾沛終於見識到一個女人柔情似水的模樣是如何的了,男人就喜歡這一套是不是?瑾沛雙臂環抱,一肚子的不舒服,明白自己一輩子都沒辦法做出這模樣、用那麼溫柔的口氣說話,公雞婆的女朋友做起來或許極其自然,但她……她會先把自己給肉麻死的。
"說來話長,對不起,涵芬,我昨天不該專制地希望你怎麼做,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立場和堅持,你想怎麼做就怎麼做吧,我不會再勉強你了,昨天你離開之後,我很擔心,現在情況如何?」
連公雞婆也變得如此溫柔!瑾沛的感覺由不舒服變成了刺痛,為什麼?她越來越搞不懂自己了。
"我已經把租下來的地方整理好了,昨天媽媽幫我一起弄的,她給了我一張提款卡,我打算這幾天就開始工作打工賺錢,你不用擔心我。」
"嗯,那也好。涵芬,我這傷只怕沒辦法很快復原,要麻煩你幫我請假了,希望期末考前我能恢復,否則真不知該如何去考期末考。」
"這你不用擔心,我會努力用功的作筆記帶來給你看,你儘管放心養傷。」
瑾沛發覺自己沒辦法再待下去了,她驀然起身順手勾起書包帶子便走。
"小刺蝟,你去哪兒?」君蔚詫異地喚住才走了兩步的她。
"回家。」她頭也不回的回答。
她生氣了嗎?應該不會見他們又沒做什麼,不可能去惹到她,再說她一向是我行我素。君蔚如是想。
"也好,回家後好好溫習功課,明天把數學和英文帶來,我規定一些功課給你,可不許偷懶,知道嗎?」
"再見"這是她真是走了。哼,什麼嘛,要不是看他可憐,又怕他悶,誰要來陪他!有女朋友了不起啊?
該死的她幹嘛覺得難過。覺得被忽略、他只不過是個雞婆的見鬼家教而已!
君蔚望著瑾沛的背影發愣,地板跟她有仇嗎?踏得那麼用力!
「她就是你的學生?"涵芬終於想到要詢問這個一見面就刮得她顏面盡失的女孩。
君蔚回過神,露出一個笑容,「是啊。"…涵芬摸不清這個笑容的含意,其中似乎包含著無奈和驕傲。不自覺地又朝門口望上一眼,「好酷的女孩。」
君蔚不答活,心中只想著一件事:她明天會來吧?
第五章
國中畢業後,瑾沛進了私立育英高中,一晃眼已升高二了,育英高中是一所以升學力主的學校,瑾沛的入學考試成績不算太差,加上夏敖賢對學校的贊助的關係,校方也樂於收她這個學生,如今她的生活十分規律,甚至也有了目標,雖然這目標不是她訂的,而且她也不清楚自己的目標究竟為何。
至於君蔚,除了擔任瑾沛的家教,每逢假日及寒暑假都會在夏敖賢的公司打工,學習實務經驗,夏敖賢也十分欣賞他的才能。大學畢業後他順利地考迸了研究所,如今是碩一的學生,算一算瑾沛大學聯考完他剛好研究所畢業入伍當兵,而現在的他生活得忙碌且充實,經濟狀況也跟著稍有改善,雖不能隨心所欲要什麼有什麼,但總算擺脫了那種有一餐沒一餐的困境,每每在工作,學業皆忙的時候,他便在夏家過夜,嚴然成了夏家的一分子,擁有自己所屬的房間,而程家人也習以為常了。
星期天下午,瑾沛舒舒服服地窩在客廳的沙發中,手握著遙控器看電視。她雖然在讀書方面有比較自動自發了一點,但仍算不上是個用功的學生,下禮拜就要段考了,還不知死活地能偷懶就偷懶,而夏敖賢最近因事務較為繁忙,加上君蔚也沒時間幫他.這些天上班回來後除了吃晚飯便待在書房裡辦公。至於君蔚,忙得更不像話了.從昨天幫她補完習後就抱著一疊原文書回房,在房裡猛敲電腦,說是趕一份報告……所以造就了她這即將段考的人卻能如此優閒的景況。
一陣門鈴聲大作,是哪個不識相的人在這節骨眼打擾她享受優閒的下午?!瑾沛一躍而起,從對講機看清了來者何後雙眉不覺攏緊了。她走到窗邊,視線越過自家的前庭。冷冷地看著在鐵門外徘徊的人,瑾沛決定不予理會,就讓她去等,等久了沒人應門她自然就會走了。
謹沛坐回原來的位置,幾分鐘後,夏敖賢終於受不了了,氣急敗壞地打開書房的門。「瑾沛,拜你行行好去看看是誰來了,好不好?"話才說完「砰」地一聲又甩上門。
人一忙起來就沒耐性了!瑾沛絲毫不以為意,完全拿它當耳邊風,門鈴持續地響著,斷斷續續地絕對超過二十次。哼!她什麼時候變得如此有毅力和耐力了?瑾沛冷笑著。
"瑾沛!"夏敖賢再次出現在書房門口,顯得既無奈又氣憤,這女兒怎麼一點兒也不會體恤別人已忙得瀕臨崩潰邊緣,連開門這等小事也不幫個忙?!"你沒聽見門鈴在響嗎?」
「別理它,等會兒自然就安靜了。」
夏敖賢差點昏倒,她今天怎麼特別怪?!這時君蔚也受不了,從二樓步下樓梯:,語氣不溫不火地問:「小刺蝟,你耳背啦門鈴都快燒爆了你沒聽見嗎。」
連修養一向高人一等的君蔚都聽不下去了,可見自己還滿正常的,夏敖賢安慰自己,無可奈何地,他前去開門……
知道爸爸去開門,瑾沛雙眉鎖得更緊。
片刻,一個女聲飄了進來,「我就知道你們在,為什麼這麼久才開門?你是不是存心不讓我見我女兒?夏敖賢,你忘了當初你怎麼承諾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