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為你會跟我同系是巧合,跑社團。辦活動只是要找個人陪你,剛好我們比較熟就拖著我一起去了。」
"夏瑾沛,你真的很遲鈍!我要和別人熟是很容易的事,這些年有多少女孩子對我有意思,但偏偏我喜歡你。瑾沛,做我的女朋友好不好?我是怎樣的人你應該很清楚。」
"是的,我很清楚,所以我一直把你當成好朋友。"瑾沛迴避他深情的目光,他的這些話給了她一定程度的衝擊,她不知道該怎麼說才能表明她拒絕的立場又能保住兩人的友誼,她不想失去這個朋友。
"那就給我一個機會,好好考慮一下,不用這麼快給我答案,我已經等了這麼久,不在乎多等幾天,只希望……只希望是肯定的答覆……」他心裡有一種預感,成功的機會其實很渺茫。
"我會好好想想。"瑾沛垂下頭走回教室坐下,不久上課鈴響,教授繼續講課……
回到家,瑾沛突然有些煩悶起來,公雞婆的事已經夠她煩的了,偏偏又遇上彭霄磊的示愛;為什麼轉眼間一切安全的感情全變了樣?可恥的是明明一再地提醒自己不要對公雞婆存有奢望,但愈大越不能克制自己,讓自己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境地,見他也苦,不見他更苦。
她聽到車子駛進家門的聲音,只有一部,公雞婆沒來,爸爸今天回來得好早,才六點多。
「爸,你向來啦」瑾沛步下階梯,政敖賢剛好進來。
「是啊,回來洗個澡換件衣服又要出去應酬,君蔚不去我就得出席羅。你吃飯了沒有?"夏敖賢形色匆勿地同。
「吃過了,正要出去"其實她還沒吃,要出去的事也是剛作下的決定。
「哦,別太晚回來,自己小心點。」夏敖賢沒有同女兒去哪兒的習慣,而且他正在趕時間。
瑾沛騎上摩托車,朝君蔚家而去、她想跟他談談關於彭霄磊的事。瑾沛在程家附近的停車場晃了一圈沒見到君蔚的車,又沒勇氣按門鈴找他,心想萬一他不在家豈不尷尬?她覓了個位置,成功地遮掩住她的身影,又可觀察程家大門的狀況。
兩個小時過去了,瑾沛倚著機車早已飢腸轆轆,可是沒等到他又覺得不甘心,正當她要放棄的時候,君蔚回來了,瑾沛奔了兩步的雙腳陡地定住,看清了他手上牽著一個女人,她知道那是椎,然而親眼見到卻又令她如此痛徹心扉,而兩人的對話更是清清楚楚的飄進她耳內。
「原本該是我送你回去的,而分手的地方卻總是在我家門前。」君蔚歉然地笑道。
「我知道你忙嘛,送我回去你再回來要繞一大圈很花時間的。
今天你能陪我吃飯我已經很高興。很知足了。」涵芬體貼地笑道。
瑾沛聽了,又苦又澀又酸的諸般滋味全湧上心頭。人家情人甜蜜地共享晚餐,她卻在這兒餓著肚子等他,多麼諷刺呵!
"這麼多年來你總是如此體恤我"君蔚語中含著一絲喟歎。
"我們之間還用說這個嗎?"涵芬又甜又羞地輕斥"這禮拜六晚上有空嗎?」
"啊,應該有吧,什麼事?」
"我想要請你吃頓飯、在我家哦,你還沒去過吧?我的家人都很想見你君蔚聞言挑了挑眉,「你爸想見我?"他知道她父親恨他恨得要死,怎麼突然想見他?
"是啊,你不會還在氣他吧?」葉涵芬有些擔心地問。
"我怎麼會生他的氣,我只是覺得奇怪,他一直很反對我們在一起,怎麼會想見我?」
涵芬放了心,笑道:「這我跟他談過了,當初他反對我們是怕我跟著你會吃苦受累,天下父母心嘛,現在你在商場上的成就大家有目共睹,我爸他也承認以前是他不對,怎麼說都這麼多年了,也該正式見個面了吧,再說,我的年紀也不小了我們相戀這麼多年,爸爸有意思讓我們先訂婚。"說到後來她也不好意思了。
訂婚?!瑾沛耳中嗡嗡作響,一股深沉的絕望攫住她。
君蔚仍是那麼鎮走,誰也看不出他真正的想法和感覺,他溫柔地一笑,"令尊大人都開口了,我們當然得從命啦!」
聽他這麼說,訂婚之事顯然已成定局,瑾沛突然覺得天旋地轉,心痛如絞。
涵芬笑著擁住他,「等了這麼多年,我們終於等到這一天了。
好啦,我該回去了,再聊下去一定沒完沒。」
「我陪你去開車。」
"不用了啦,才幾步路而已。」
「真的不進來坐坐?」
涵芬搖搖頭,"答應了小弟要回去陪他作功課,再晚他都要上床睡覺了。」
"那……我看著你把車開走再進去。」
"嗯。"涵芬笑笑,沒有抽身離去反而仰起頭偎向他,"親一個"她小小聲地說。君蔚笑了笑,給了她一個吻。她轉身走至一輛車旁,坐進駕駛座,頭手探出窗外跟立在家門前的他揮揮手後才開車上道。
瑾沛難掩傷痛地後退兩步,君蔚轉身開門時突然察覺另一個方向有些異樣,轉頭瞧去,兩人目光一時,瑾沛立即轉身發動車子,在君蔚奔至之前揚長而去。
「小刺蝟一」君蔚在她身後無力在喊。她全看見了?為什麼讓她看見方纔的一切會令他如此心痛?她的臉色好蒼白,而那雙眼眸所透露的……他再也揮之不去。
瑾沛無意識地飄著車,看到車就閃,有空隙就鑽,只有在紅燈又不能轉彎時她才停下車。驀地,一間髮廊的招牌躍入她的眼簾,她停下車,走進發廓,將一頭長髮剪去,剪髮師削著層次,發尾服帖在她的頸部,凝望著一地的頭髮,她覺得自己好像剪去了對君蔚的依戀。
回到家開門進去,電話鈴響方落,爸爸還沒回來,正好可以不必偽裝自己,她胡亂地弄了點東西裹腹,才吃了一半,電話鈴聲又響了起來。
「喂。」瑾沛接起電話。
「你終於回來了。」是他!公難婆語音中透著一絲放心。「怎麼這麼久才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