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紐約出差,順道來看看你。」就是說不出想她的話。
瑾沛的興奮之情絲毫不減,「怎麼來之前不先打電話通知我?
等了很久嗎?」
「君蔚搖搖頭,"也沒多久。」比起三年的時間,這幾分鐘又算什麼?
"先進去吧,外面好冷,從台灣來碰上這麼冷的天氣很不習慣吧?"瑾沛找出鑰匙並了門進去,先打開暖氣。
"的確是。」君蔚提了行李跟著她走進房裡,嗯,看來還挺好舒服的。
「我幫你。」瑾沛接過行李"你就住爸爸的房間吧,我正想打電話回台灣叫他別過來了,這裡天氣太冷對他的身體不好。」
「醫生叫他要多休息,所以派了我過來啦!"君蔚在床上坐下。
瑾沛拿了條擦拭眼鏡的絨布,摘下他的眼鏡邊擦拭霧氣邊說:「這副眼鏡也該換了吧?算一算都戴了將近十年了,是該壽終正寢了。」這副眼鏡是她在國三時送他的?鏡框始終沒換過,只有度數加深換了鏡片而已。她擦拭完畢又幫他戴上,凝視他片刻後,笑著說:「你變帥了。」
君蔚不禁笑著揉揉她的頭,她已發長過肩。「你也漂亮啦!」
瑾沛哈哈大笑,"好肉麻呀;一見面就互相吹捧」「也不看看是誰先開始的!"君蔚的笑意更深了,他沒想過很多種與她見面時的情況,卻沒想到氣氛會如此輕鬆,而這令他感到非常愉快,有多少年他不曾如此了?
「我爸身體還好吧?終於服老願意去看醫生了?」她微笑問道,她那個老爸少操勞點會活很久的士唉;居然是來了美國之後哪父親的相處才變多了,愈瞭解便愈加深了父女感情、數個月沒見他、倒也頗為想念。
君蔚笑著點點頭,「還是又哄又騙折騰了好久才去的。」
「還是你有辦法。」暖氣發揮作用了,瑾沛起身邊脫下厚重的外衣邊走向廚房,」我去弄晚餐,今晚吃我煮的東西,不好吃也得誇讚兩句哦!」
「我會記往的。」君蔚笑道。
瑾沛吃不習慣美國食物的口味,若有空閒她一定自己下廚,採買食物都是選能做成中國風味的東西。她在廚房忙進忙出,做了三樣菜端出來。
居然還有米飯!君蔚實在欽佩這個女人。
瑾沛看了他的表情,瞭然的說:「沒辦法,我就是喜歡吃白米飯,這個國度的人普遍吃麵食。我吃了一個月就受不了了。說什麼也得找到買得到米的地方,還好並不難,你嘗嘗看好不好吃。」
君蔚夾起一塊肉咬了一口,表情嚴肅地咀嚼著。
瑾沛聚精會神地看著他,在他吞下去時忍不住問:「怎麼樣?」
"有沒有胃藥?"他作勢尋找藥品。
「你討厭啦。」瑾沛紅著臉捶他。
君蔚笑著攫住她的手,"很好吃,真的,我很喜歡。」
瑾沛的臉更紅了,氣也不是、笑也不是,手應該要抽回來的,可是又捨不得,最後不是他放開,讓兩人得以繼續吃飯。
她以威協的口吻說道:「既然喜歡就得把桌上的菜都吃完,一點都不許剩哦。」
「冒看撐死的危險,我會盡力而為的。"君蔚表現出壯士斷腕的決定。瑾沛忍不住又笑了,他才來多久,卻讓她露出幾個月的笑容量。
想到自己的快樂,就不禁想到一個問題,她害怕問、又不能不同,不問又怎能有心理準備?「你預定在密西根待多久?」見不到時渴望見面,見到了又害怕分離,真矛盾!
「三天,十六號的飛機。」如果三天他不不能讓她決定回台灣。
那也不用再試了,徒增困擾而已,他絕不願造成她的困擾。
這麼短!她在期望什麼呢?像老爸一樣一待不是一個月嗎?
公雞婆的公事繁忙,當然不可能待太久的。
「那就是大後天了。」她的失望是如此明顯。
君蔚笑著撫撫她的頭,「小刺蝟……」
瑾沛振作起精神,」我沒事啦,只是覺得聚散太匆匆而已,對了,你和大嫂都好吧?婚後美滿嗎?」
他該怎麼回答、告訴她實活並請求她接受他的感情,和他一起回台灣嗎,他又怎能如此自私?總該先瞭解她的生活和想法吧。該說的時候再說吧!
「嗯。」他淡淡一笑瑾沛仍然成功地維持笑容,「打算什麼時候生小BABY?還是已經有了?」
君蔚搖搖頭,「還沒有這個打算;你呢?有對象了嗎?」雖然害怕答案,可是他必須知道。
其實她並不打算接受任何人的感情,雖然有幾個人在追求,追得尤其勤快的是她現在老闆傑克,一個熱情洋溢的地美國人,然而她並不信任自己和公雞婆兩人兩天的獨處會沒有任何危險性,埋藏了多年的感情極有可能上觸即發,而且一發不可收拾。
如果她照實說沒有,等於間接表達了她的不能忘情,而更加深了相處時的曖昧。不能這樣!千里迢迢跑到美國來就是為了不困擾他,總不能一見面又讓他背負出軌的罪名,不行!
「嗯。」瑾沛乾脆點頭,低頭吃飯不敢看他。
君蔚聞言,心沉到了谷底,他要自己保持鎮定,別帶給她困擾!「是什麼樣的人?」
瑾沛眼珠子亂轉,怎麼辦?借傑克一用好了。「嗯……他很照顧我;是我現在的老闆,三十出頭。年輕有為,目前經營貿易公司。」基本上這段話都事實.「你在工作了?"他居然什麼都不知道,自己是否也在有意無意間避免知道她的消息,以防止自己不往衝動的跑來見她?
"是啊,還剩博士論文就拿到學位了,所以當然要開始工作了,一邊工作一邊準備寫論文並不互相衝突,不然一天到晚跟爸爸拿錢,挺可恥的,都這麼大了。」
「說得也是。你這三年多來都不曾回台灣、打算回去嗎?」
「目前沒有。"瑾沛搖搖頭,回去做什麼?日日與他相對卻可望而不可及?愛上他就注定了一生漂泊,她早已認了,雖然最喜歡台灣,但既然不該回去就不准回去。「對了,你來密西根除了辛看我之外沒有其他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