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生命擔保我無論如何也不會傷害你還不行嗎!?」
他吼道。「只要我們互相喜歡不就可以了嗎?為什麼還要顧忌那麼多?」
「我就是擔心,我恐怕不夠喜歡你!」
「你說什麼?」
俞曠傑的語氣不知已經冷到零下幾度。
「你說兩個人若是真心相愛,就不會有那麼多顧忌;可是我卻怕東怕西,連不相關的外人的看法我也怕!我想我不夠喜歡你,所以……我們還是分手吧!如果你覺得我太自私,要罵我、打我都可以,只是……你可不可以不要討厭我?我想和你做朋友,好嗎?」
俞曠傑壓抑著自己不被她的眼淚打動,點頭說好。
「你的意思是,我們今天晚上分手了以後,還像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一起談天說笑?」
「你以為我能做得到?」
「你做夢!我辦不到!」他搶在她露出更悲哀的神色之前說:「我才不要和你當朋友,我要做你的男朋友!十年以後我還要做你的老公!分手這種事,哪能由你一人說了算!?只要我一天不承認,你是我女朋友!就算你現在不夠喜歡我,但是離最喜歡只差一步了不是嗎?否則你怎麼會煞費心思地送圍巾給我?」他這話與其說是說給她聽的,倒不如說是說給自己聽的。
「總之,我絕對不會和你分手!」說完這句話後,氣氛立刻陷入令人難堪的僵局中。
半晌。
「走吧,我送你回去。」他說。
然後,在回學校的路上,兩人再沒有多說一句話。
***
「哈,各位!好久不見!」
教室裡一片死寂,沒有人搭理他。
「怎麼啦?氣氛怎麼這麼怪?活像集體失戀似的。」
「失戀」這兩個字如閃電般狠狠擊中在場的每一個人。
「笨蛋!你難道不知道目前在學校,『失戀』這兩字是被禁的嗎?」一個書獃子型的男生,悄悄將來者拉到教室的一角道。
「怎麼了?除了『我喜歡賀梨霏』之外,又多了新的禁句啦?」
「你這個白癡!我不是在開玩笑啦!你不知道咱們的宇陽王……」
於是,「宇陽王被甩」這條大新聞又被拿出來大肆渲染了一番。
「哦!原來在我請假的這段日子裡,還發生了這麼多有趣的事。」
「可不是嘛!分手竟挑在聖誕夜,實在是……」
「唉!大喜之後是大悲。這樣的大起大落,也只有宇陽王受得住。」
「就是啊,若是我就……」
兩人興致勃勃地說長道短,完全沒注意到身後傳來的肅殺之氣。
全班同學都默默地在心中為他們祈禱。他們討論得太投入,居然沒有注意到俞曠傑就站在他們身後。
「如果換成是我,我早就去撞牆啦!」
「那你還不快去!?」
俞曠傑單手揪住那人的衣領說道。
「宇、宇、宇……」
「小子,話都說不完整,還敢假設你是我!?」他恨不得一手將此人掐死。「你剛才說什麼?要撞牆一了百了是不是?要不要我送你一程!?」
「不、不是……我、我、我……那個……這個……」
唉!阿健長歎一聲,在如此敏感的時期說出這樣敏感的話,會死得很難看也不是沒有道理。
遺憾的是俞曠傑目前是一座隨時會噴發的活火山,他避之唯恐不及,哪有膽去保住他們的小命?現在他所能做的,恐怕只有為他們的亡魂超渡了……阿彌陀佛……
不要期望奇跡的發生。因為唯一能阻止俞曠傑的人就是賀梨霏,而目前這唯一能馴服猛獸的人正在請病假,所以他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猛獸傷人。
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俞曠傑並沒有將此二人「就地正法」,而是放開了他的拳頭,臉色鐵青地坐回了自己的座位。
奇跡!?宇陽王居然沒有動武!這是否意味著暴風雨前的寧靜?
眾人皆不寒而慄,心思高深莫測的猛獸比什麼都更可怕。沒有人猜得透俞曠傑陰冷的面孔下,打著什麼主意。
梨霏,你看見了嗎?我為了你可以不打人、不發怒,可以改變我自己;你呢?為了我,你能否變得更勇敢?
***
當再次見到外面的陽光時,賀梨霏覺得渾身都軟綿綿的,提不起一絲勁。
她也真是夠沒用的了,不過就是聖誕夜多吹了一陣冷風,居然就大病了一個禮拜。這一個禮拜她都窩在寢室裡沒有出門。
她正愁沒有借口躲俞曠傑的時候,老天就送了她一個絕好的理由。她藉著這場病躲過了許多該面對的問題。
但又想到要在教室裡與俞曠傑比鄰而坐,她就覺得胃痛、頭痛,連心也痛。
咦?有點奇怪耶。為什麼今天大家看到她都像見到鬼似的?難道是因為在生病期間消瘦得太厲害,她的外表已和「另一個世界的居民」相去不遠?
帶著滿腹疑惑路經第三公佈欄時。她不經意地抬頭瞟了一眼。
只那麼一眼,她的下巴險些跌落地!
公告
宇陽高中諸位同學注意:因為某些原因,我決定將幫裡的一切事務交給高二E班賀梨霏同學管理。也就是說,即日起,本宇陽王正式退位,新任宇陽王是賀梨霏!大家必須服從新任字陽王的領導……
這是什麼!?
***
「老大,據可靠消息,賀梨靠今天已經來上課了。」這條可靠消息是由賀梨霏的室友—呂歆歆提供的,可信度十分高。
「別叫我老大,我已經不是你們老大了。」俞曠傑說道,「你們老大換人了。」
既然如此,那你為什麼還要指使我幫你做事?當然這話阿健只敢在心中想,他可沒膽量說出來。
「老大……哦不,俞曠傑同學,我到現在還想不透你這麼做用意何在?」
「對啊,」呂歆歆附和道,「她那麼膽小,你卻將她指定為宇陽王,你這樣不僅會毀了宇陽幫,恐怕也會毀了她。
再怎麼說,賀梨霏也是她的朋友,她不能眼睜地看著朋友陷於水深火熱中而不出手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