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她非宰了俞曠傑不可!
一時間,頂樓陷人一場混戰當中……
第二章
「你好,我是俞曠傑,請多指教。」
賀梨霏仍是呆呆地眺望著遠方。
沒反應?俞曠傑傻了眼,一抹笑容就這麼僵在唇邊。
該死的阿健,還說什麼女生比較喜歡彬彬有禮、笑容滿面的男生,狗屁!他又提供錯誤情報,待會兒非打死他不可。
「喂,你聽見了嗎?我是俞曠傑。」這回他又靠近了她一些,音量也提高了,然而她仍然沒有反應。
「喂!」他粗魯地扳過她的身子,強迫她將視線對上他。
眼神交會那一剎那,他敏銳地捕捉到了她眼底的慌亂與驚恐。
不會吧?這樣也會嚇到她?
賀梨霏確實嚇壞了。她以為只要專心沉溺在自己的思緒裡,就不會有人來打擾她,想不到突如其來的一雙手毫不留情地將她拖回現實。
驚愕地抬眼看,是昨天那個她已決定要討厭的白皮膚男生。
「對不起……」話一出口,連俞曠傑自己都嚇了一跳。他從不向人道歉的,但她眼中明顯的不安就是會讓他將那三個字說出了口。
對了,在她之前,他也曾有過一次道歉的經驗。那是在很多年以前,一個同樣黑黑瘦瘦的小女孩因為他的魯莽而嚇哭了,那時他很內疚地向小女孩及她的父母道歉了。也就是從那時起,他認為女生是一種麻煩的生物,於是他過了近十年「不近女色」的生活。當然,呂歆歆算不上女色。
賀梨霏強抑下心中的懼意,不著痕跡地掙脫他仍搭在她肩頭的手。
「嘿嘿,不好意思,我叫了你幾聲你都不應,所以我……」
俞曠傑話沒講完,就有人投來好奇的眼光。
他以凌厲的眼神斥退好事者探詢的眼神,繼續專心找話題。
「你之前是在哪所學校就讀?」才問出口,俞曠傑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就算知道她在哪所學校讀書又怎麼樣?
而她彷彿完全沒有聽見他的問題般,一心專注在她面前的課本上。
連說個話都這麼困難,以後能怎麼發展哪?俞曠傑第一次嘗到挫敗的滋味。怪怪,才短短兩天,他就經歷了這麼多「第一次」,難道真如人所說,戀愛中的人會變成傻子?
不行,他怎麼能變成傻子?他可是宇陽王!
「阿健!」他決定找個人幫他分析一下目前的局勢。
「在!老大!」阿健蹦到俞曠傑面前。
「白癡!我說過不要在她聽得見的地方叫我老大!」一記狠拳敲下去,俞曠傑馬上又後悔了。他緊張地回頭望,見賀梨霏又在望著遠方發呆,完全沒注意到這邊的狀況,才鬆了一口氣。
「老……不,俞、俞曠傑同學,有什麼指教嗎?『』阿健捂著腫脹的額頭含淚問道。
「剛才我做的那些,你都看見了吧?」
「看、看見了……」何止他看見,全班同學都在密切關注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我照你說的去做,怎麼沒有效果?」俞曠傑臭著一張臉,眼底躍動著殺意。
「你照我說的做?」阿健一臉驚訝。
「你說女生都喜歡彬彬有禮的男生,我剛才很有禮貌了吧?」
阿健乾笑道:「以你的標準來看的確有禮貌了,若以人家的標準那就……」
「那笑容滿面呢?我剛才的確笑得很燦爛啊!」
「老……曠傑同學,我想你也許多練練如何笑會比較好……」阿健實在很想大笑三聲,但他明白,逞一時之快的後果,很可能是他沒有下半輩子可過,所以只好忍下來。
「你那是什麼狗屁建議,根本一點兒也不管用!」
「曠傑同學,要知道,你是一個多不平凡的人哪!所以你看上的女生想必也不平凡,對於一個不平凡的女生,怎麼能用平凡的招數呢?」
「不管用的辦法你還拿來指點我?你死定了!」
「啊?」原想拍馬屁的,沒想到竟拍在馬腿上,他真不愧是「背運王」。
「不不不,曠傑,其實這些辦法並不是完全沒有用,只是她可能還在為昨天你說的那句話生氣,哄哄她,說兩句對不起應該就沒事了。」
「昨天?你說清楚一點,昨天我說了那麼多話,我怎麼記得是哪一句?」
「就那句,那句呀!你說她像煤炭的那句。」
「不會吧?那句話有什麼好生氣的?我又不是在批評她。」
事實上,俞曠傑對黑皮膚的人有份隱隱的羨慕。因為白皙的皮膚,他已不知被多少人誤認為「弱雞」了。他不喜歡這樣,這不符合他的氣概。他是天不怕地不怕的男子漢。
「道歉就行了嗎?」俞曠傑疑惑道。
「只要心誠,應該沒問題。」但也有例外,比如對於俞曠傑這種不講理的野蠻人,誠心道歉不一定能解決問題。阿健本人就是一個血淋淋的例子。
「好,我就再信你一回。如果還沒有效果,你就死定了!」
俞曠傑惡狠狠地撂下話,轉頭再向目標邁去。
俞曠傑在賀梨霏旁邊的座位坐下,強行阻隔了她望向窗外的視線。
「這是我的座位。」不等她以那雙美麗的大眼投來控訴,他首先說明。
真幸運,他居然忘了他還有這麼一個得天獨厚的條件。
所謂近水樓台先得月,這麼朝夕相對,二人產生感情似乎也是很自然的事。
「呃,賀梨霏同學,你剛轉來,有什麼不懂的嗎?」
無語。搖頭。
「需不需要我為你介紹一下我們學校的狀況?」
搖頭。無語。
沒有效果!俞曠傑又開始瞪向在遠處觀戰的阿健。
老大,你那樣能算道歉嗎?阿健把想說的話寫在紙上,舉高給俞曠傑看。
道歉?怎麼道歉哪?俞曠傑以嘴形無聲地問道。
「呃,賀梨靠同學,你還在為昨天的事生氣嗎?」
賀梨霏心頭一悸,但仍不動聲色。
「我很抱歉那樣評論你……我太沒有禮貌了。」
她稍稍將頭抬起了一些,盯著他發聲的喉嚨。
「對不起……我這人……太粗魯了,說話……嗯……總是不經大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