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大……」阿健雖然很怕這只盛怒中的母猩猩,但他更怕那頭假寐中的雄獅。他試著阻止二雄爭鬥。
「別拉我!」呂歆歆掙脫了阿健拽著她袖子的手,繼續發話:「俞曠傑,之前我雖然不承認你的能力,但願意服你,是因為我覺得你至少還有份責任感,雖然愛玩,但不至於太過分。
誰知你這次居然為了一個女的,而做這樣的事!?如果這個宇陽王只為了幹這些事,不要怪我把你拖下來!「
「不是啦,大姐大……」阿健鍥而不捨地拽著她的袖子,「校方其實早有調整的打算,是因為老大知道你討厭和其他女生擠一間房;而賀梨霏剛轉來,沒什麼朋友,所以他想讓你們倆認識!」呼!終於在她拳頭擊出之前說完這一長串的話。
「是這樣嗎?」呂歆歆渾身的刺似乎有緩和下來的跡象。
「是這樣!絕對是這樣!老大的人品你還信不過嗎?」阿健連連點頭表示肯定。其實他自己都有些信不過俞曠傑的人品。
「明白了吧?知道錯了嗎?還打算拖我下台嗎?」
王八蛋!得寸進尺!呂歆歆的怒火又隱隱復燃。
「說真的,」俞曠傑的神情忽然變得嚴肅。「你和她同寢室後,拜託多照顧她,她很迷糊。希望你能和她成為朋友,她真的很需要朋友。」他永遠忘不了她談起「朋友」二字時神往的表情。
這……呂歆歆和阿健面面相覷。目瞪口呆。
他們可以將俞曠傑的此等行止解讀成「求人」嗎?
「啊,還有,」俞曠傑補充道:「別欺負她。她不像外表表現得那般強勢。懂嗎?」
不懂!
這就是俞曠傑嗎?那個「萬事不求人」的宇陽王?
***
晚上,呂歆歆又照例在門禁時間過後才回到寢室。
當她輕手輕腳地爬上樹,準備由窗戶進入寢室時,猛然想起她原有的房間已經易主了。
天!新的房間在六樓,也就是說,她沒法從窗戶悄無聲息地進房了。她沒有帶鑰匙,必須敲門叫醒她的室友,她才能進房間。
「喂,裡面的,起床幫我開門!」呂歆歆將音量壓至最低,開始叫門。
正半夢半醒的賀梨霏聽見這鬼魅般的聲音,一骨碌從床上翻坐起來。
誰?外面有人嗎?
「裡面的,開門……」
那個可怕的聲音又響起,賀梨霏感覺自己全身的寒毛都豎了起來。置身黑暗中,這樣的感覺真可怕!她悄悄打開床頭的檯燈。
「誰?」賀梨霏鼓起十二萬分的勇氣問道。
「還能有誰?你室友!」
室友?對了,這間房不是她一人專有,還有人與她一塊住,好像是叫呂歆歆吧。
這聲音好低沉,害她還以為是男生呢!賀梨霏將門打開,一看清呂歆歆的臉,馬上毫不猶豫將門甩上。
怎麼了?瞪著關上的門,呂歆歆錯愕不已。
天啊!站在門外的,居然是個男生!賀梨霏驚魂未定。他是怎麼進女生宿舍的?他又為什麼要冒充她室友,要進這間房?
「喂!你幹嘛!?」先反應過來的呂歆歆顧不得擾人清夢,衝上前去拍門,「你有病啊?關什麼門啊!?」
怎麼辦?他居然強行要進來!
「開門哪!神經病!」
怎麼辦?她好怕!爸爸、媽媽,誰來救她?救命哪!
「你再不開門我就要踹了啊!」
她好怕!俞曠傑、俞曠傑、俞曠傑!快來幫幫她!俞曠傑!
隔壁房間的燈亮了,門也開了,一時間,整個女生宿舍燈火通明。
「吵什麼?這麼晚了還不熄燈睡覺!我倒要看看是誰在鬧……」舍監一看見捶門的人是呂歆歆,立刻住口。
「是我在鬧,怎麼了?」呂歆歆比她還火大。豈有此理,居然敢把她拒之門外,裡面那傢伙活膩了嗎?可惡,只要她進得去,管那賀梨霏是不是有宇陽王罩,她一樣叫她好看!
怎麼辦?外面怎麼那麼吵?賀梨霏將自己縮到床角瑟瑟發抖。俞曠傑……如果他遇上這種情況,他會怎麼辦?
「喂,阿健。」俞曠傑搖醒好夢正酣的阿健。
「幹什麼啊……」老大吵人怎麼這麼不挑時候,他正夢見他暗戀的女孩向他表白呢!
「你看,女生宿舍那邊燈全亮了。」
「哦,這些女生精神真好,這麼晚還不熄燈。」敷衍地應了兩聲,阿健翻身準備繼續睡。
「白癡!你清醒一點!」俞曠傑拿起桌上一杯水就朝阿健兜頭澆下。
「哇!好冰!」這下阿健想不清醒都不行了,「老大,算我怕了你,女生宿舍沒熄燈就沒熄燈嘛!你犯不著犧牲睡眠時間,去關注她們的情況啊!」他的言語中隱約透著一點哭腔。
「會不會是出了什麼事?梨霏在那裡不會有事吧?」他私底下早已將賀梨霏的姓氏省略,直呼其名以示親暱。
「她能有什麼事啊?有大姐大那麼凶的人在罩她!現在說不定是大姐大徒手降服了三個意圖不軌的歹徒,那些女生正在審問他們呢!」阿健意圖繼續睡。
是嗎?可是為什麼他的心總有些不安,總感覺梨霏在呼喚他,向他求救泥?
賀梨霏仍在發抖。
舍監也加人了叫門的行列,「裡面的同學,快開門讓你的室友進去!」
為什麼?為什麼外面的人不幫她,而執意放狼入羊圈?她們難道不知道半夜三更,孤男寡女同處一室有多麼危險嗎?
難道……這是她們耍的花招?她們看她是個懦弱可欺的人,蓄意整她?
不要!她抓起床頭的檯燈,狠狠朝門擲去「走開!全部走開!」她聲嘶力竭地吼著外邊原本的嘈雜聲,在檯燈砸中門後發出轟然巨響時戛然而止。
她們猛然憶起,裡面住的也是個惹不得的大姐大!
果然惹不起啊,才打擾了一下就氣成這樣……沒有人敢再上前叫門了「那個……呂歆歆同學,要不你今晚在我那兒休息一晚?」舍監小心翼翼地開口!。
「死女人,算你狠!」呂歆歆臨走不忘狠狠在門上補上-腳怪就怪這學校太有錢,將這宿舍的門修得太厚實一兩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