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子勝三步跨作兩步,走到她面前說:「你到底是怎麼回事?非要把我氣死你才甘心是嗎!我說你幾句,你就家也不要啦?老爸以前怎麼疼你,你都忘啦!把行李放下,不准走!」
郁君嵐緊咬住下唇,不讓淚水決堤。父親一提到從前,她的心就軟了。
「老爸也老了,沒多久好活,你就讓老爸過幾年太平日子……」郁子勝歎道。
「老爸!你別這麼說,你會活到一百歲以上的!」郁君嵐倏地跪下,淚水奪眶而出。「是我不孝,我不該頂撞你,對不起!」
「好啦!知錯就好。」郁子勝扶起她,不再責怪。「女孩子家脾氣這麼硬,將來嫁到夫家怎麼辦?」
「那我就不嫁,一輩子陪老爸,好不好?」郁君嵐拭去淚水說道。
「讓你一輩子來氣我?老爸可不要喔!女兒留來留去留成仇,還是讓你老公去受罪吧!」郁子勝也恢復了好心情,取笑郁君嵐。
「老爸!」郁君嵐破涕為笑。
「好了啦!這會兒不就沒事了!我去燒菜,待會就可以吃飯了。」慧玉乘機打圓場後,便轉進廚房。
「君嵐啊!你阿姨對我真的不錯,生活起居、衣食住行都照顧得無微不至。」
郁子勝在慧玉離開後,便低聲說道。「我這把年紀能求什麼了不就圖個安享餘年!
你不在這段日子,祖生和祖芳對我是挺孝順的,就當我是親生父親般,所以我多疼他們也是有道理的,這點你就別介意了!好不好?祖芳上台北的事……」
「老爸,不是我不同意,而是我還有室友,當初我們有約定,不能帶人進來住,我真的很為難。」郁君嵐想到祖芳的壞習慣,就很難答應下來,更何況是徐莉玟和常菁菁。
「你去說說看嘛!或許她們會同意……」郁子勝仍試圖說服。
「老爸,這樣好不好,我們樓下有套房出租,我出錢,租下來讓她住,就近既可照顧,也不必徵得我室友的同意,你說這樣可好?」雖然心疼又多了筆支出,但是能安撫老爸。又不會得罪好友,怎麼算都是值得的。
「這樣好、這樣好!」郁子勝連連點頭。「不過,這錢由我來出,你在外花費多,每個月又寄錢給我,你哪夠用啊!老爸身邊還有點錢,這沒問題!」
「老爸,不必了……」
「好!就這麼決定!待會我拿錢給你,別再說了。」郁子勝堅決說道。
郁君嵐見狀,也不再多說。
一對了,你那戒指……」他仍不忘祖芳的叮嚀。
「老爸,這只戒指真的不行。」她正色道,決定坦白。「它是我的定情之物,怎能隨便借人戴。妹妹也不行啊!」對郁君嵐來說,這是辛力給的紀念品,即便是她的定情之物。
「喔,原來是這樣!這祖芳也真是太胡鬧了!這種戒指怎能借去隨便戴!我待會說說她!」郁子勝諒解地說道。「既然都這麼要好,忘不帶回來給老爸瞧瞧?」
「老爸,時機成熟,我一定帶他回來,好不好?」郁君嵐敷衍道。不知道這是否有可能實現……郁子勝還想再說她幾句時,便聽到慧玉的催促聲。
「你們兩別淨站在門口講話,來吃飯啦!」
「來嘍!」郁子勝一聽到愛妻的叫喚,便忘了一切。「走吧!好久沒嘗嘗你阿姨的手藝了吧!待會多吃點,這次回來要養胖點,看你瘦得像排骨……」
一齣差點就釀成悲劇的戲碼,終於在親情的催化下驚險落幕。
第十一章
「祖芳!」郁君嵐臉色發青,指著手上一包東西問!「這是什麼?」
祖芳嚼著口香糖,淡淡地看了一眼,又不在乎地轉過頭對著鏡子調整她的魔術胸衣 。
「你還真是『台北聳』!這是保險套!懂不懂啊!啐!」她一副當郁君嵐是老土的 模樣。
郁君嵐氣得想賞她一巴掌!她才來台北一個月左右,怎麼變成這樣?
「我當然知道這是保險套,問題是它為什麼在你的床頭櫃裡?」她忍住怒氣質問道 。
「我買的當然放在我的床頭櫃裡,難不成在你那?真是白癡!」祖芳擺擺手,滿臉 的不屑,彷彿郁君嵐問了個智障的問題。
「你真的?你也敢說!你才二十歲耶!你買這幹嘛!?難道你已經……」郁君嵐實 在是問不下去了,難道現在年輕女孩的性經驗都提早了嗎?
「你有夠遜!現在不流行處女了,讓人家知道我二十歲還沒有經驗,鐵定被那票死 黨笑死了!我十八歲就做過了,這有什麼大不了!我算不錯了,我還用套子!
他們竟然還比賽誰不用能逃過一劫而不會中獎呢!我可沒這麼笨哩!」祖芳表現出 洋洋得意的模樣。
「你這個笨蛋!」郁君嵐忍不住罵道!「哪有人拿這種事當遊戲!也許這不一定要許諾一輩子,但是起碼應該尊重自己的身子,找個相愛的男人。身體髮膚愛之父母,你 怎麼能輕易蹧蹋它!」那君嵐痛心的相勸。
「誰說我蹧蹋了?我也是有選擇的,看不上眼的,送給我我也不要!我可是看對眼 才上床的。」祖芳坐在床沿,正穿上絲襪,準備參加舞會。
「爸讓你來台北是工作,不是來放浪形骸!而且我有責任要……」
「好了啦!你真的有夠『機車』(嘮叨),玩玩也不行啊!像你這麼老土,難怪紀 棠哥會和你分手!」她噴上香奈兒五號後,惡意地說道。
郁君嵐愣住了!不為她的話,而是她惡意傷人的態度。
就在郁君嵐尚未回神之際,祖芳已玲起皮包走向門口。
「別等門了,我會很晚才回來。」說完,便砰然關上大門。
究竟她給自己找了個什麼樣的麻煩啊!郁君嵐不禁頹然倒入沙發,掩面歎道。
當初為了不讓父親傷心而答應了這樁差事,原本以為只是就近照顧如此而已。
沒想到卻接到好幾通鄰居打來的抗議電話,抱怨祖芳通宵達旦的舞會吵得讓他們無法睡覺,她只好搬進來監視祖芳,以免她再搞出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