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郁君嵐也樂於擔負起嚮導的責任,兩人參觀了幾個景點,像是台北故宮的歷史文物、花蓮太魯閣的壯闊山景、淡水紅毛城的遺跡等。
此刻,他們坐在淡水河畔的堤防上,吃著剛烤好的「透抽」。辛方正津津有味地咀嚼著,對台灣的食物讚不絕口,尤其是小吃。
「難怪你吃不慣鯊堡的食物,改天我叫工程師研究一下能否將台灣食物的食譜加進自動廚房內,這樣就不必回台灣也可以吃到台灣小吃了,你說好不好?」辛力漫不經心地說道,但眼神卻銳利地盯著她的表情。
郁君嵐的心猛然抽痛了一下。這是否表示──他以後不會再來台灣了?
「可是……再怎麼做,還是沒有這裡的道地吧?」她笑得很勉強,不願露出心中的張皇。
「你別小看鯊堡的工程師,他們設計的菜色可是一級棒,自動廚房的模仿做菜,技巧是愈來愈好了!」辛力愈說愈得意,因為郁君嵐的神情愈來愈沮喪。等了許多天,該是揭曉的時候了。
「這樣啊!」她的聲音很低,心中的沮喪愈來愈強烈。她知道和辛力發生關係,並不代表兩人一定有結果,但是……他一點地不留戀嗎?究竟她在他心中是怎樣的份量?
「你這次來台灣究竟要幹嘛?我不相信只是來吃喝玩樂,或只是純粹來看我而已,是嗎?」郁君嵐終於忍不住衝口而出。這些天和他在一起,她只能強迫自己相信他會留在她身邊,而不敢開口詢問,深怕他給她一個傷心欲絕的答案,而且她也害怕自己不再有勇氣去承受「得而復失」的打擊。
「正好你提起,我也想討論這件事。」辛力看向河畔的遙遠處,有三、五隻白鷺鷥悠閒地漫步著,這正是他平靜閒適的心境寫照,即使現在要說出這輩子以來最重要的決定。「我們之間的距離與時空都相隔遙遠,即使我們彼此相愛,但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所以我想……」
郁君嵐咬住下唇,忍住即將奪眶而出的淚水,轉頭看向另一邊,不讓辛力看出她的悲傷。 「所以我想……」見她不語,他仍繼續說道。「鯊堡有個職位挺適合你的,很輕鬆,只要服侍我就好……」
「你說什麼?」郁君嵐憤怒地從堤防上站起來,怒視著辛力,眼淚也不聽使喚地掉下來。「你要我做女僕去服侍你!?」
辛力也站了起來,又好氣又好笑地說:「我不是……」
「難不成要我做你的情婦!?」郁君嵐握緊拳頭暗想,他若再繼續侮辱她,她一定會一拳揮過去讓他清醒點。
辛力看出她的意圖,緊緊拉住她的雙手。
「你在胡說什麼!這就是你對我的認識嗎?究竟是對我沒有信心,還是對你自己沒有信心?」辛力真想揍她一頓屁股!但是看到她晶瑩的淚珠,也忍不住心疼了。「你這個遲鈍的小笨蛋!我要你做我的太妃,也就是朗斯的老婆!你明不明白?」
郁君嵐完完全全呆住了!太妃!?老婆!?意思是──他要和她共結連理、廝守終生!?
「你……你這是求婚?」她結結巴巴地問道。
「當然!要不你以為我找個女傭需要繞過半個地球嗎?」辛力上揚的嘴角帶著戲謔。
「但是……你來好幾天都不曾提起過……」她整個人仍恍如夢中,不敢置信辛力想要娶她的告白。
「我知道你愛我,但我不知道你是否深愛我到願意放棄陸上的生活,而跟隨我到海洋裡定居。我需要和你相處些時間來看清楚;畢竟我花了兩個月的時間,才等到天帝批准我們兩人的結合。因為你是地界的人,不能輕易入我海界。所以好不容易得到核准書,我豈能空手而返。但……我很擔心你又會拒絕我……」原來辛力對她也不是很有把握。
「你才是大傻瓜!我盼了好久,只等你開口,帶我到天涯海角……」郁君嵐忘形地抱住他,忘了身旁的紛亂人群聲。
「我們兩之間的捉迷藏玩得太久了,你根本無需懷疑我的愛。早在你離開鯊堡前,我就將朗斯的訂情戒給了你,表示我要立你為太妃的決心。」辛力輕撫著她,溫柔地說道。
「訂情戒!?」她驚訝地抬起頭看他。
「是啊!它現在正好端端戴在你的右手上。」辛力笑吟吟地抬起她的右手。
此刻,郁君嵐才看到辛力左手的中指上,也戴著和她一模一樣的對戒。
難怪今天他老是把左手放在褲口袋裡,原來已戴上戒指了,他是有備而來……辛力的戒指較為粗大,和她小巧的戒指並列一起時,奇異地,它們竟一起散發出閃亮無比的光澤,並呈現流金七彩的耀眼光芒,美麗得令人喘不過氣來。
但……她從來沒見過這只戒指出現過這種光芒。
「這封戒只有在碰觸一起時,才會有這種光芒出現,也表示配戴者彼此相愛,心心相印……」辛力深情萬千地凝視她。
「你居然騙我,說是普通戒指……」郁君嵐嬌嗔道。
「當時我怕你不願收下,只好騙你嘍!」他笑得毫無愧色,為達目的只好不擇手段了。「我還懷疑是不是魔戒呢,不然怎會脫不下來!」郁君嵐想起當時的情形,就不禁覺得好笑。
「它不是魔戒,但的確有點神奇。若也認定你是正確的太妃人選,它會自動鎖住你的中指,讓你拔不下來。所以沙爾克族一旦選定太妃,就絕不會再更改。」辛力這時才解開了當時他興奮不已的原因;因為連「金剛鯊戒」都已認定了她,自然就不需再經過其他護法的同意。畢竟這是有史以來,沙爾克族破例娶個人類,何況他還身為期斯,事情更是難上加難呀!他只能感謝自己的幸運。
「那這只戒指真的相當神奇了!它有名字嗎!」郁君嵐帶著崇敬的目光看著流光炫麗的美麗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