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愛情千禧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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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頁

 

  「我不在乎,我愛的是她這個人,絕不過問以往。」唐冠逸的語氣十分堅定。

  「是嗎?她的肚子裡有個野種你也不在意?」天殺的,那野種肯定是唐冠逸留下來的戰利品。

  「我會像對待親生的孩子一樣疼惜。」不管雲淵賀如何刁難,他一定要找到柔柔。

  雲淵賀有些動容了。

  唐冠逸確實變了,他可以安心把柔丫頭交給他。可是她心裡不知道在想什麼,千叮嚀萬交代,不准他洩漏她的行蹤讓唐冠逸知道,所以他只能讓唐冠逸失望了。

  「我真的不知道柔丫頭去了哪裡?」雲淵賀在轉身上樓的同時,吩咐小蕙送客。

  「唐先生,請。〕

  站在—旁目睹一切過程的小蕙,不禁為唐冠逸叫屈。

  「你真的很愛小姐嗎?」小蕙決定幫有情人終成眷屬。

  「當然愛。」否則以他的個性,怎麼可能乖乖站在這裡聽訓,「我唐冠逸對天發誓,此生若辜負柔柔,願遭天打雷劈。〕

  雖然是老掉才的台詞,聽起來卻讓人動容。

  「看在你這麼專情的份上,我偷偷告訴你小姐的去處,不過你可不能出賣我。」否則以小姐的個性,非剝了她的皮不可?

  「我一定不會洩漏半個字。〕唐冠逸喜形於色。

  「小姐在義大利。」小蕙小聲地說。

  「義大利?不是應該去法國?〕依照幼璇的判斷,柔柔應該會去法國才對。

  小蕙白了他一眼,「如果去法國,你們不是一猜就中。〕

  沒錯,這的確很符合柔柔的作法,出其不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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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大利

  多斯加尼山附近的亞諾河畔有棟樸實的木屋,四周丘陵、田園和亞諾河的溪谷上,長滿花和草,成群的鳥兒、蝴蝶飛舞嬉戲。

  涼爽的早晨夾帶著些細雨,微風輕輕拂過,彷彿—只纖細的手撥著無弦的琴,走在樹林間,雲波柔輕輕地放慢腳步,因為她察覺有個人在跟著她。

  他是否想趕在秋意未盡之前,拾一片最美麗的丹心,攜一雙最溫暖的手掌?

  雖然對雲波柔而言,他是來遲了些,但是就這一天而言,還不算太晚,甚至還早點,現在是清晨七點,是一天最美好的時光,她恣意輕鬆地漫步著。

  唐冠逸似乎也很閒散,不疾不徐地跟著她的步伐!

  小蕙終究還是逃不出她的算計,雲波柔故意耳提面命叮嚀她千萬不可以說出她的下落。偏偏人總是同情弱者,也不管過去的他是多麼的囂張霸道。

  參天的樹木,落葉滿地,枯葉在她的足下碎裂,彷彿背忻骨碎,就像……此刻唐冠逸的心情吧!想靠過來,又怕被拒絕。

  雲波柔有些不忍心,腳步變得更慢更輕了。

  剛才被風帶起的枯葉,有的上升,有的力盡落下,有的隨風輕揚,也許它們掙扎著想回原先的窩巢,或者重回母體的懷抱。唐冠逸是否像那些正在下降的葉子,不甘心地妄想用葉面抵抗空氣吸引力,使自己能在空中一再滑翔來回飄動?

  她忽然想看看他在光影下,是否有著不甘心?

  雲波柔緩緩轉過身,「打算這麼跟著我列幾時?」想看穿他是否有顆深情赤心?

  「如果你願意。」唐冠逸已經黔驢技窮,不得不用最原始、最老套的追求法。

  「你知道嗎?葉子會落是因為太憂鬱,憂鬱的重量將人間的一片片深情之心灑滿地,而秋把心壓在下面,於是人們開始有了「愁」;這份愁綿綿密密地鋪在地上,到了明早會凝出晨露,就看有沒有陽光來蒸發,所以我站在這裡,注意空中飄下來的葉子,想在飛舞的群葉中,接住一個堅持到最終的深情者。我一片片地留意,到底哪一片才是我最後、最美、最堅強的依靠?」雖然地知道站在面前的這個男人,永遠都是她最終的選擇,但她要的是真情,而不是憐憫。

  唐冠逸伸手想接住一片枯葉,卻接了個空,葉子從他手上快速的掃過,似乎不想落入他手中。

  雲波柔笑了,這不正是他們愛情的寫照。愛情像是有知覺似的,緩慢而莊嚴地降臨在他們的身上,而他們幾乎錯過了。

  唐冠逸彎下了腰,伸出手撿拾,這次葉子被他穩穩地夾在手指中。

  風輕輕吹過,迎面而來的是泥土與落葉混在一起的味道,象徵著葉子正在分解、腐敗,它們將要成為泥上融於大地,重回母體的根,再為生命做生牛不息的循環。

  唐冠逸意識到這層意義,如果他再不把握現在,也許他連重新來過的機會都沒有。

  不過他還來不及開口,一個不受歡迎的聲音先響起。

  「柔柔,該進屋去了。〕夏致遠出現在兩人面前。

  「他……怎麼會在這裡?」唐冠逸滿懷希望,在見到夏致遠的那一剎那破滅了。

  她文縐縐地和他扯上一堆,為的就是等夏致遠出現,看見唐冠逸一副無力的樣子,雲波柔實在懷疑他有這份心爭取她。

  〔這是他的地方,他當然在這裡。〕

  夏致遠扶著她進屋,唐冠逸還愣在原地。

  看他那副呆樣,不喊他一聲恐怕他會站到日正當中。

  「你不進來喝杯咖啡嗎?」雲波柔出聲喚醒發呆中的唐冠逸。

  「噢,好。」唐冠逸匆匆跟上去。

  進到屋裡,夏致遠開始動手煮咖啡。

  「你們決定結婚了嗎?」唐冠逸強忍心痛的問道。

  剛要點燃酒精燈的夏致遠聽到這句話差點弄翻酒精燈。

  「結婚?我跟他?」雲波柔指著夏致遠。

  唐冠逸非常嚴肅地點點頭。

  雲波柔噗哧笑出聲。「怎麼可能?〕

  夏致遠雖然不喜歡她回答的語氣,但不可否認,原本愛戀柔柔這件事就是他個人一相情願的想法。

  「為什麼不可能?」夏致遠的條件好,身份也足以配得上她。

  雲波柔有些不高興。唐冠逸不但對服裝市場一竅不通,對愛情也實在白癡得可以,她得好好考慮一下,到底要不要嫁給他,雖然他還沒開口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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