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嗎?我從未聽過有人抗議呀!會不會是你的耳朵太過靈敏了?」她在心中竊笑著,每天整他這麼一次也夠她開心一整天了。
「你聽著!若不是我們的父母感情深厚,還有我媽一直告誡我不要和女子太過計較,否則我早就讓你住院躺個十天半個月下不了床了,看你還能怎麼囂張!」他冷哼一聲。
「儘管來呀!你以為你有那個能耐嗎?」她可也不是好惹的。別太得意,只消她勾一勾手指,馬上就有成打的男人等著幫她出氣;她現在行情看漲,已經不是當年的那個醜小鴨了,不過她知道她在他眼中仍是,而這也就是讓她最不能忍受的地方。
「不識好歹!」風群拓不屑地冷笑著。醜小鴨就是醜小鴨,不管別人怎麼看,在他心中,她永遠是醜小鴨,是怎麼也變不成天鵝的。
「你說什麼?」居然看不起她?安筱琪也開始動怒了。
「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說完,便得意地將電話摔上。無所謂地回床睡覺去。他太清楚如何挑起她的怒意了,想整倒他?那可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啊──」尖銳的叫聲劃破了清晨的寧靜,新的一天又將開始。
「七點啦?還真快,唉!起床刷牙洗臉上班去了。」安父揉揉惺忪睡眼,很認命地說。
這就為什麼安、風兩家,從來沒有人上班上學遲到的原因。
而早就出門晨跑的風群磊永遠不會參與這場混亂,獨自享受清晨的寧靜。
☆ ☆ ☆
隨手抓著樹葉,走在山林間一條靜謐的小道上。
安筱琪就是如此,愛發呆、愛作夢,永遠地迷糊而抓不到重點。其實她還是聰明的,否則她也考不上大家眼中的明星大學。只是她覺得自己老是把一件好好的事搞砸,總是一直在後悔自己做過的事,那可就真是一個人的悲哀了。沒有進步也就算了,還不斷地退步,是心埋有問題,還是頭腦秀逗的關係?她已經覺悟,在對方還沒發瘋之前,她可能就已經先進精神病院接受治療了。
「死風群拓!我若變成神經病,也都是你害的。」說著,又忿然地抓了一把樹葉咒罵著那已被她唾棄到下一百八十層地獄都不止的人。
她也不懂自己為何要對十八年前那一句童稚的話語記恨到現在,她想也許她一輩子都不會忘記吧。可能那時她還小吧!她純真幼小的心靈居然被傷害得如此徹底,枉費那時她還偷偷喜歡著他,不過她永遠不會承認這一點。早熟的她,當然知道那只是一時的情懷,不足為提,若換成現在,她才不屑一顧呢!真懷疑自己小時候眼光竟如此之差。
「哼!」到現在還是氣忿難平。
她豈是小器之人?若不是當初那一桶水,不,是冰水,錯!簡直是一桶冰塊,正中地砸在她頭上,她才不會心寒成這般,立誓這輩子一定要讓他嘗到失戀是何滋味,這早在她兩歲時他就給了她的東西。可是,上天似乎不從人願,打從她懂事以來,他也許學業上會受到挫折,但女人方面卻是無往不利、得意得很,已經到了欲罷不能的地步,自己送上門的永遠多如過江之腳,倒也沒見過他去追過誰,這點倒能讓她稍微心平一些。
真是莫名其妙了!他追不追女人關她什麼事?她為她這個念頭震驚了下,努力撇去心裡的聲音,益加加快腳步。幾乎猶如到健步如飛的程度,根本沒在看路,只一心想甩丟那惱人心煩的思緒。
「哎喲!」人要是一倒楣起來,還真是沒完沒了。瞧!現在沒事居然自己走路去撞牆?怎不一頭撞死倒快活些。逃避現實也是安筱琪天性裡的一大特色。
不對呀!這哪有可能在一夜之間造了面牆?怎不挖個地洞送她,她還高興些。
正疑惑的同時,也抬頭看到底是怎麼回事。若夠堅硬的話,她下介意先練習一下今早新創的招式。嘿!嘿!嘿!
「真沒見過你這種女人,跌倒了也不知道要站起來,還能坐在地上學白癡傻笑。」被她撞到的人看了下手錶:「你已經坐了五分了,我看你還要坐多久?」
安筱琪還來不及看到人,就被這低沉得像死人的聲音嚇得彈跳開十大步之遙,她當然知道這聲音的主人是誰。
「你見鬼了嗎?還是被仇家追殺?雖然你是罪有應得,但我還是可以念在兩家交情匪淺的分上幫你一回。你也不必太感激我。」風群拓雙手環胸半倚著樹,一派瀟灑地說。
「謝謝你嘍!雞婆。」那個鬼就是他這死人變的,變成仇人也是他欠她的。要她感激?門?門兒都沒有!
「我早知道好心沒有好報,尤其是像對你這種人。」
「我也知道黃鼠狼給雞拜年。」安筱琪很快將方纔的失措平復,唯一能讓她集中精神的,就只有和他吵架的時候。
真悲哀,但可慶的是,她還有注意力集中的時候;相對不幸的是,她從來沒吵贏過他。
「我知道鴨變不成天鵝,倒沒想到也能變成雞。」像是頓悟了一般,風群拓誇張地拍了下額頭。
「好,是雞、是鴨,還是天鵝都不重要,風群拓!你最好記住你對我做的一切,我這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的。」這真是她的惡夢,像烙印在背上的標記,她一輩子似乎再也洗刷不去;他是她所遇過最惡毒無情的人。
風群拓心底閃過一絲後悔,但很快又被自己推翻,不怕以後沒好覺可睡,反正已經習慣了,如果沒人吵他,他可能還會不習慣吧!比起她惡劣的行徑,他這還只能算小巫見大巫而已。
「醜小鴨,可以告訴我你的神功在哪學的嗎?」含著即將爆發的笑意,風群拓困難地問。他知道她還是有過人之處的。
「什麼?」一時反應不過來,安筱琪著實愣了一會兒。什麼跟什麼呀?雖然她已經很認真的在和他吵架了,但還是不懂他在說什麼。她有一種被算計的危機感,瞇起眼,毫無保留地瞪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