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回目光,風群拓放慢速度,轉進一個寧靜的小道。夜已深,相鄰的兩家,均在門口亮著昏黃的燈光,像在等待遊子歸來般。
將車停進自家的車庫中,風群拓繞過另一邊將安筱琪抱出來,一種強烈的感覺襲來,他毫不猶豫地筆直進入自家屋中,沒有驚動任何人,他將安筱琪抱上他的床榻,然後便拉了把椅子坐在床邊,靜靜地凝視沉睡中的人兒。
她現在在做著什麼夢呢?夢中是否有他?
☆ ☆ ☆
「好渴……」安筱琪口乾舌燥地吞著口水。「水……我要喝水……」
好難受,喉嚨彷彿有一種被撕裂的痛楚。她努力地想睜開眼,卻心有餘而力不足,勉強睜開了一條縫,只見黑壓壓的一片,什麼都沒有,最後只有伸手撐起身體,一遍又一遍就是不成功,到後來竟跌下床去。
「好痛!」安筱琪低呼一聲,趴在地上。這是哪裡?一陣恐懼攫上心頭,直逼著她住牆角縮去。
一陣細微的聲響傳來,安筱琪皺著眉側耳聆聽,雙手緊抓住胸口,彷彿這樣做能令她安心。
在她還搞不清楚東南西北時,一股冰涼攫住她唇畔。
「啊!」安筱琪嚇得大叫,有如驚弓之鳥般死閉著眼,不敢面對現實。
「不想喝就算了,別叫那麼大聲好嗎?」風群拓坐在床沿,好整以暇地看著驚魂未定的安筱琪。
安筱琪猛地一窒,好熟悉的聲音呀!是誰?此刻的她頭腦早已不聽使喚,就是聽不出到底是誰。
「你是誰?」安筱琪忍不住怯怯地問。要死地不要死得不明不白的,至少知道以後要找誰報仇才行吧!可是發抖的身軀和聲音早已洩露了心事。
「我就是我,無須名號代稱。」風群拓覺得有一點好笑,沒想到她居然會記不得這和她鬥嘴近二十年的聲音,他還以為他化成灰她都還會記得呢!真失敗。
「我怎麼會在這兒?」她記得她是與沈萱和心柔在一起的,這會兒怎麼會變成和這陌生男子共處一室?難不成沈萱和心柔已經……她不敢再往下想下去了。
「那就要問你啦!半夜三更躺在一個男人床上,居然還問那人自己為什麼在這兒,那不是挺奇怪的事嗎?」風群拓蹺起二郎腿,刻意壓低了嗓音。
「我……」安筱琪困窘得說不出話,她怎說得出她也不知道呢?一抹紅霞飛上雙頰,安筱琪更壓低了頭,只差點沒親到地板。「我真的不知道。」
她如蚊鳴般低喃,像在說給空氣聽一樣,但還是讓風群拓聽見了。
「什麼?你也不知道?那就只能無語間蒼天嘍!」風群拓似驚訝萬分又無限惋惜地怪叫,雙眼卻是動也不動地盯著安筱琪。她那種手足無措的模樣直勾出他心底那分潛藏的溫柔,更讓人想多憐愛她一分,卻也想給她一點懲罰。
「不,不,我應該還有兩個朋友,你知道她們在哪兒嗎?」安筱琪抱著一線希望,卻又害怕知道答案,無論如何都注定有人要完蛋,而且那個人可能就是她。
「嗯?」風群拓想了下。「應該在睡覺吧!」現在是凌晨三點半,依照常理推斷是應該在睡覺沒錯,這樣不算騙她吧!
「睡覺?」是被迷昏還是被打暈的?忿怒是勇敢之母,安筱琪轉身欺向風群拓,難掩悲忿地吼:「你對她們做了什麼?」
風群拓被安筱琪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身體住後傾,連忙用雙手抵住床沿以穩住身子,同時驚訝地發現兩人之間有點曖昧的姿勢。
安筱琪半跪在風群拓雙膝之間,而雙手緊抓住兩側的床沿,因忿怒而用力至指節泛白,睜開了眼,目光像兩把火焰般燃燒著風群拓的胸膛。
「我什麼都沒做呀!現在睡覺有什麼錯?難不成你們全是日夜顛倒在過日子的嗎?」風群拓無辜說道。恢復原來的聲調,就等安筱琪何時才要發現。
「你……」風群拓?安筱琪抬起頭,望進一雙深邃無垠的黑眸。「是你!」
怎會是他?錯愕加上恐懼,如此火上加油讓安筱琪氣得差點沒噴火。
「是我沒錯呀!我從來就沒說我不是我哦!是你自己耳朵生繭,沒聽出我的聲音罷了。」風群拓很快地撇清關係,受極了逗怒她的俏模樣。
「做什麼這樣戲弄我?很好玩嗎?」一想到方才自己軟弱無能的蠢樣,她就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免得在這兒受人冷嘲熱諷,完全處於挨打的情況,一點反擊的能力也沒有。
「還好。勉強讓我心胸開闊了點。」風群拓伸手拍拍她的頭,算是安撫她,但看起來卻像在應付一隻搖尾乞憐的小狗。
「少在那兒得了便宜還賣乖!」安筱琪用力拍開他的手。「說,我為什麼會在這裡?難不成真是被你給擄來的?」說完,又打量了風群拓一眼。還是逃不出她的魅力範圍吧,最後還不是得乖乖地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她自鳴得意了一番,但也只是自我安慰的成分大些,偶爾幻想一下總不為過吧?而醉意也已在這一來一往中完全褪去。
「你認識我那麼久,我何時品味這麼差過?」風群拓誇張地皺皺眉。這麼一來不把她氣得跳腳才怪,他向來知道如何激怒她,而且似乎愈來愈得心應手。
「你……」安筱琪果真如他所料地跳起來,指著他的鼻子說不出話,他分明就是想氣死她不可。誰知就在她已思索不出對策的同時,一個不小心,重心不穩地朝風群拓身上壓去。
「你想強姦找嗎?直說就行了,我會勉為其難一點配合你,只要你別對我太粗魯就好。」風群拓演唱俱佳地敞開衣領,一副受人凌虐的模樣,教人氣絕。
「你……去你的!誰要強姦你呀!我還怕得愛滋呢!」安筱琪急急忙忙想逃脫,卻下知何時被風群拓一雙手鉗住,動彈不得。「放開我。」她扭動身體掙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