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安筱琪是不是結束了?」康子嬙在風群拓離去後問。以她聰明的腦袋她當然聽得出他們對話的意思,愛那丫頭的是弟弟才對,而不是他,只是她不明白他在這件事裡扮演的角色。
「我和她永遠也不會結束。」因為她一輩子都是他最疼愛的妹妹。
「但你不愛她呀!」她真不懂他是什麼意思。
「你究竟想說什麼?」
「給我們彼此一個機會好嗎?」康子牆懇求。
「你想背叛你父親嗎?」
「為了你,我可以。」她已將自尊踩在腳底下賤踏了,她把她的心捧到他面前求他收下,這樣真的還不夠嗎?
「我很感動──」他微一停頓。「但我並不愛你。」
「感情可以培養,我會改變自己,讓你愛上我。」她只差沒流淚了。
風群磊輕歎一聲,拿起方才風群拓丟在桌上的記事本。
「我愛的是她,而且一輩子都不會改變。」那是他此生的鍾愛,十年過去了,不變的是他的心。
「你……愛她?」一張清秀的面孔浮上她眼前。他愛她?她認識的風群磊會說愛?
「是的。」康子嬙跌退幾步,她知道她是真的該死心了。
回新加坡吧!這裡已無任何她眷戀的事物了。
☆ ☆ ☆
郊區山林間,一個小小的身影蹲縮在一隅。
「小狗狗,是不是迷路了?找不到媽媽嗎?」安筱琪撫摸著那只毛絨絨的小狗。
小狗狗有一點驚恐,也像餓了好幾天了,讓她看了好不忍心。起先它還不讓她接近,不斷地低鳴,是她花了好一段時間表明她的善意,才得以接近它的。
「不知媽媽肯不肯報我養你呢?」她低喃,實在是不忍心再將它去了,可是如果她每次出來都帶一條狗回去,媽媽可能會瘋掉。
她已能猜到母親看到它時的反應了。
怎麼辦才好?
唉!不管了,先帶回去再說吧!相信她能說服母親。
風群拓站在遠處,靜靜地看著她嬌小的身影。他微微一笑,一向都知道她很善良,對一隻小狗都能付出很大的愛心,不過,他可不想和一隻小狗來分享她的關注。
他慢慢走近她,直到他的影子將她覆蓋,她才幽幽地抬頭。
「是你?」他不是該在公司嗎?今天不是假日吧!雖然她現在放假,常搞不清楚今天是星期幾,但父親今天早早就出了門也不容她懷疑。
那麼,他是蹺班嘍?沒想到他也會做這種事。
很快地,她想起早上時他跟她說的話。他是不是有話要告訴她?
「不想看到我?」風群拓苦笑了一下,這可不是他期望得到的反應。
「也不是,只是覺得奇怪。」安筱琪覺得他今天的態度很奇怪,和以前很不一樣,不,是非常地不一樣。
「我不是說我有話告訴你嗎?」其實什麼時候說都一樣,只是他迫不及待,也渴望她的回答。
現在的他已不會再因他的男性尊嚴而拉不下臉來,他很愛她,他不能失去她,這一個月來的痛苦已經太多,也讓他認清了自己,除了她,什麼都不再是那麼地重要了。
「是呀!」她當然還記得,只是他要說什麼呢?她怕他又要說一些讓她傷心的話,所以她不知道她要不要聽;怕聽了,她又要難過了。
她垂下頭,不看他的臉,她將小狗抱起,擁在懷中。
風群拓真的開始覺得有點吃味了。
「不問我要說什麼嗎?」看著她有絲驚恐的小臉,他有點心疼。以前他真是傷她太深了,他希望她能接納他。讓他好好彌補。
「你要說什麼?」安筱琪柔順地照問。其實她也是好奇的,不問會難過,問了又怕傷心,真的是很矛盾。
風群拓為她難得的溫馴乖巧而微笑,他希望這樣的相處能長久;他知道會的,因為他會努力去維持及珍惜。
「說出來你可別太驚訝哦!」風群拓故意神秘兮兮吊她胃口。
他會說這樣的話才讓她驚訝呢!他什麼時候說話會顧慮到她的感受了?她相信他接下來的話不會比現在更讓她驚「嚇」了。
她點點頭,表示她已有心理準備。
風群拓用雙手,將她的臉捧在掌心中,像珍寶般珍視著。
安筱琪不得不看他,也無法不看他,因為她的雙眼已瞪得像兩顆圓滾滾的銅鈴般看著他的動作。她不知他接下來要做什麼,因為她不是沒被他戲耍過的經驗,也因有多次的前車之鑒,所以她全身的細胞都是緊繃著的,但她仍無法拍開他的手。
「我喜歡你。」他輕柔地說出。
風群拓沒有半點的難以敢齒,在他下定決心之時,他就沒有絲毫的猶豫。
他在等她反應,是接受,還是拒絕,因為他沒有十分的把握,他傷她那麼深,恨他也是理所當然,只是他還是無法克制自己緊張的情緒。
安筱琪睜著大眼,一下又一下地眨著,彷彿是自己聽錯了般。
如果天底下有最大的玩笑,那一定是現在落在她身上的這一個,要不就是她在作夢!怎麼搞的,到現在還沒睡醒嗎?
「你掐掐我的臉。」她渾噩地說著,是為了證明她在作夢。
「為什麼?」他失笑。
這麼大個人站在她面前,她不會以為她自己在作夢吧?不過她會有這種反應也是正常,若今天說這句話的換成她,他肯定也會有這樣的反應,因為他們彼此仇視太久了,人到他們都以為會一輩子都這樣,不過現在事情有了變化,他很高興他們浪費的時間不算多,因為他們還有很多時間認清彼此。
「不要問,照做就是了。」安筱琪催促著他。若世上有奇跡,她不相信會降臨在她身上。
風群拓只好照做。他要讓她知道這是真的,他用手指在她臉上輕輕一掐,不過他相信沒有人的告白會像他這樣,還得用行動來表示。
「用力一點。」她就說她是在作夢吧!因為根本一點也不痛。
風群拓原本是捨不得太用力的,但是見她仍一臉「作夢」的神情,他只有加大手勁,還用兩手在她雙頰用力一掐,這樣總該可以讓她清醒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