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多希望他心裡不再有凌官芝,他不會再為她魂牽夢繫,可光看他的神情,她便已 明瞭,要他忘了凌官芝那是不可能的事。
不過,她相信時間終會沖淡一切,只要她陪在他身邊,他終會忘記凌官芝而接受自 己,所以,她絕不能讓他離開、重回凌官芝身邊。
「讓開!」風飄揚雖面無表情,可那雙黑瞳卻透著冷漠的光芒。
「我知道,你想去找那賤人是不是?」范雪卿恨極,一張艷麗的臉此刻變得猙獰不 已。
她好恨,她恨凌官芝明明已經離開,偏還佔據風飄揚的心不放。
「你敢再這樣叫她的話,我絕對會讓妳後悔如此口不擇言。」他原就冷漠的眼變得 更陰沉、冷騺。
「好,我可以不說,但你也不准去。」范雪卿因他的目光而退縮了下,但這並不代 表她會容許他出門找凌官芝。
「妳不准!?」風飄揚冷冷一笑,「你憑什麼不准?」
煩!他怎麼從沒發現,原來女人也有讓他這麼厭煩的時候。
「風哥,我愛你啊!既然凌官芝已經離開,你就任她去,讓我陪在你身邊、侍候你 一輩子好不好?」范雪卿改採哀兵政策,想以她的可憐之姿及風情留住他。
一旁始終默然無語的白少凡見狀,唯有暗自歎氣。她不明白,一旦男人確定自己的 心意,任何人、事、物使再也動搖不了他。
他不禁為她感到悲哀,直到現在她們不死心,明明知道她再也得不到他的心,她卻 仍緊抓著他不放,那樣子真的很可悲。
「雪卿,你難道真的不明白,我的心裡始終不曾有你,為了你自己好,妳還是另覓 良伴,忘了我吧!」憶及兩人的過去,風飄揚不覺軟下態度,不再對她惡形惡狀。
「不,我不要,我只要你啊!」范雪卿怎麼也不肯接受這事實。
「可我卻不要你!」殘酷的話不說,相信她不會醒悟。「別再執迷不悟,我的心裡 有的只有凌官芝一人。」
原來,要說出真心話並不難。
他下定了決心,他定要她的人,要她的心完完全全屬於他,至於他曾無情傷害她的 事,他將順其一生好好補償她,且竭盡所能給地無盡的幸福。
「別去,我求你別去找她。」范雪卿哭喊著,一雙手則緊緊抓著他的衣角不放。
她知道,如果他這一去,他便不會再回頭。
「雪卿,對不起,直到現在我才明白,我愛的人一直只有她,我不能沒有她。」風 飄揚用力拉開她的手,他那堅決的口吻在告訴她,一切都已無法挽回了。
「風哥,不,你別走,別丟下我一個人,風哥!」范雪卿在他背後狂喊著,晶瑩的 淚珠不斷自她眼眶中滑落。
風飄揚的腳步並未因她的叫喚而有所停頓,反而是愈走愈快。
才短短一瞬間,他高大挺拔的身影已然消失在滂沱大雨中。
「風哥……」范雪卿哭倒在地,口裡仍不斷呼喚他。
「雪卿,算了,妳還是死了這條心吧!別再對他念念不忘。」白少凡無奈地扶起她 。「他們是彼此相愛,相信誰也無法拆散他倆。」
「可我不甘心吶!」范雪卿淚珠仍停不了。
「不甘心你又能如何?」
范雪卿緊咬唇瓣,無言以對。
可不是,她不甘心又能如何?她既留不住他,更無法教他愛上自己。
「你放心,以妳的條件,相信要找個比他好的對象並不難?」白少凡安慰她道。
「真的嗎?」
「當然!」白少凡肯定地點點頭。
他知道,范雪卿的難過只是一時,再不久她就會忘了風飄揚,且當他從未出現過。
***
走在黎家的花園裡,凌官芝的視線雖停留在奇花異卉上,可她的心卻仍牢牢惦記著 風飄揚。
走著走著,她不覺輕聲一歎。
該怎麼辦才好?她不論到什麼地方、見過什麼人,她總提不起一點興致,就連見著 十年未見的黎家母子,她依然毫無所感,儘管他們對自己再好,但心中那磨人的思念卻 依然令她難以忍受。
為什麼他還不來找她呢?
難道,他真的一點也不在意她s對他而言,她也許只不過是他眾多女子中的一名。
一思及此,她的心就像有萬根針在心口刺一般的痛,痛得她只能靠不斷流出的淚以 求舒解。
她怎能相信,他對她真的毫無一絲情意!她不信,但日子一天天過去,殘酷的事實 卻逼得她不得不相信,他是真的忘了她!
「官芝,原來你在這兒。」
一聲溫柔的輕喚震醒沉浸在悲傷中的她,她連忙拭去頰上的淚,強擠出笑容面對他 。
「表哥!」
「你在哭,為什麼?是誰欺負你,告訴表哥,我一定替你出氣。」黎項群在看見她 眼中殘留的淚時,他不覺萬分心疼,看著她眼帶輕愁、楚楚可憐的模樣,他的心更有一 股想擁她入懷的渴望。
「我沒哭,更沒人欺負我,只不過我的眼睛進了沙子罷了。」天性崛強好強的她, 不容許自己在他人面前示弱。
「是嗎?讓我看看。」黎項群帶著狐疑的目光走近她。
「不用了,我沒事。」隨著他的靠近,凌官芝下意識退了幾步。
「沒事就好。」黎項群不覺輕蹙眉頭,他能感覺到她似有意與他保持距離。
察覺到這一點,他的心不覺有些落寞。
「表哥找我有事?」凌官芝見兩人之間氣氛有點僵,所以主動找話題。
「對了,今日雲淡風輕,正是泛舟的好日子,不知表妹可有興致同我一起泛舟賞蓮 ?」黎項群一掃失意之色,重又堆上笑容。
「表哥,多謝你一番好意,我還是不去了。」凌官芝搖頭拒絕。
她的婉拒令黎項群臉上笑容倏地消逸無蹤,他定定凝視她那張絕美容顏,直覺認定 她有心事,令她眉宇之間總漾著抹輕愁。
「表妹,你有心事不妨告訴我,讓表哥替你分擔可好。」他想知道,原該是無憂無 慮的姑娘,會有什麼事令她牽掛如此之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