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蘭煙又道:「蘭煙突然覺得很累,不便多談,請傅公子自便。」
傅晶蝶明白她是在下逐客令了,只好就此告辭。
傅晶蝶離開以後,突然有道陌生的身影進入了蘭煙閣中。
俞蘭煙以為又是什麼愛慕她的男子闖入,習慣性地說道:
「小紅,又有誰闖進來了?快請嬤嬤將他請出去。」
但半晌都沒聽到小紅的回答,俞蘭煙不耐地回過頭去,赫然見到小紅竟已滿臉發黑,口吐黑舌地被吊在柱上,死狀甚慘。
然後那雙恐怖的魔掌再度地伸向俞蘭煙,並一把抓住她潔白的玉頸。
「啊——」
一陣驚恐的哀鳴自蘭煙閣中傳出,卻無人目睹到當時恐怖的現況。
***
一直到突然間接到一張寫著「今日午時,請至竹林小屋一會。」的字條,花飛雪還不太明白,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之前聽聞小晶就要隨傅遙回杭州了,花飛雪正依依不捨地想替傅遙他們辦場餞別宴,卻一大清早就找不到小晶的身影。
沒想到神出鬼沒的小晶,就這樣莫名其妙地留給他一張字條就消失了。
花飛雪為了赴約,未至午時便已早一步地來到了竹林小屋。
另一邊,壓根兒完全沒想到花飛雪竟然會提早來到竹林小屋的傅晶蝶,搬了一大堆的「傢伙」到竹林小屋裡,還悠哉悠哉地玩著自己頗為滿意的努力成果——一團已經被揉成像麵團一樣的糊狀物。
當傅晶蝶自門縫邊瞄到花飛雪昂然俊挺的馬上英姿時,一顆心便涼了一半。
「怎麼辦?他居然這麼早就到了?」
看著花飛雪遠遠而來的俊挺身影,硬是讓古靈精怪的傅晶蝶,不管三七二十一地拿起一團像麵團一樣黏糊糊的東西,就往自己的臉上塗。
好不容易將那東西塗滿了臉上,還七手八腳地拿起了一把白花花的假鬍子、假眉毛,準備黏上去。
誰知道一陣急促的敲門聲突然響起,硬是將傅晶蝶好不容易黏上去的假眉毛給嚇歪了。
「誰啊?」
傅晶蝶故意扯低了嗓音,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個蒼老的老人。然後將自己臉上易容過的痕跡給盡量地撫平遮掩住之後,再手腳飛快地在頭上戴上了一頂自乞丐身上剝下來破破爛爛的布帽。再把該藏的東西藏好,才將門打開。
傅晶蝶故做蒼老的嗓音說道:「來了來了,是什麼人在敲門,敲得這麼急呵?」
當花飛雪一發現來應門的竟然是個衣衫殘破,面容枯黃,身形佝僂的老人時,不禁感到十分的詫異。
老人問道:「年輕人,你找誰啊?」
「請問老丈有沒有看到一個眉清目秀,個兒比我矮半個頭的年輕人到這兒來?」
「呵呵……」衣衫襤褸的老人,笑得好開心。「這兒好久沒有年輕人肯來了。既然你來了,就不妨進來坐會兒。」
花飛雪剛走進屋裡,老人又問:「你剛說找什麼來著?」
「在下是想找一個人,個子不高,長得十分俊美清秀,名叫傅晶。不知老丈有沒見過?」
「哦?你是想找個年輕人是不?那你稍坐一會兒。」
接著老人便步履蹣跚地緩慢地走出大廳,步入房中。花飛雪看著老人消失在房內的身影,心中納悶著,小晶不是約我午時在此相見嗎?難道是還沒來?
等了好一會兒,老丈蹣跚的身影再度回到花飛雪面前。
「走了大半天的路,來到這偏僻的地方,你也渴了吧!先喝杯茶再說。」熱情的老人拿了個老舊的茶壺,倒了杯水給花飛雪。
花飛雪道了聲謝,再度問道:「請問老丈,名叫傅晶的年輕人,是否還沒來?」
「什麼?要付清?這間屋子可不是我的,我只是見這屋子荒廢在這兒可惜,所以才想在這兒多待個幾天,這屋子不是我的,要付清什麼呢?」滿身破爛的老人,一看就知其一貧如洗,聽到花飛雪說要付清什麼錢似的,連忙撇清。
「老丈誤會了,在下並非前來收帳。」
花飛雪心想,再繼續在這兒待下去也不是辦法,或許小晶根本就還沒到。況且這位老人年近花甲,連話都聽不清楚了,再問也是無濟於事,於是便想起身告辭。
「既然在下的朋友還未到,那麼在下也就不便打擾,告辭了。」
「什麼?這麼快就要走了?唉!我也知道,像我這樣一個窮老頭子,到哪兒都不受歡迎。別人一見到我這身破衣裳,都像是見著了鬼似地逃都來不及了,還會有誰肯願意陪我多說兩句話呢?」老人一見花飛雪起身,也知道他想離開了,一張蒼老的容顏,頓時浮現了明顯的失望。
然後只見那名待人熱情,又顯孤獨的老人,踏踏孤獨的身影,佝樓地拿起那個老舊的茶亡靈,轉身走進屋中。花飛雪聞言心有不忍,又想到和傅晶約在此處見面,眼見正午已到,也不方便離開。
過了一會兒,當那老丈再度由屋內走了出來,發現花飛雪仍然沒有離開。
「在下因為和友人相約在此見面,因此再多叨擾些時候。」
「這樣啊!那太好了。沒關係,你想待多久就待多久,反正在這兒也好久沒人肯過來陪我多聊了。」
老人一聽花飛雪肯留下,開心得像是撿到寶似的,笑得嘴巴都合不攏了。
花飛雪見狀覺得其情可憫,可以看得出來,這位貧窮的老丈獨居已久,想必十分的孤獨。又見到那老人開心地忙進忙出的,頗覺不忍,看來他的年紀也不小了,行動也不是很方便。
「我這兒難得有人肯來,你再多坐一會兒,我去泡壺好茶過來。」
「老丈別忙了,我只是暫坐一會兒,別為了我這麼忙,在下實在過意不去。」
「這是哪兒的話,老丈我今天可是忙得很開心,你坐,你坐,我一會兒就回來。」
但老人走進廚房的身影,很快地又走了出來。花飛雪詫異他為何突然走出門外,後來見他步履蹣跚地拿起了斧頭想要劈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