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錢員外才知道,原來這個刁鑽任性的郡主,果然是名副其實的「刁蠻郡主」,而且十分難纏。但是,碰上了像王爺這樣權貴的客人,他又能說什麼呢?
他只能摸摸鼻子,乖乖回答道:「是!郡主說的是!」
她這才饒富興味的看著手中珠寶。只見她拿了又放,放了又拿,端詳了老半天,就是不見她開口說特別喜歡哪個。
過了半晌,錢員外這才發現有些不對勁。
他肚子裡像是被什麼絞成一團似的一陣脹痛,難受得不得了,可是又不能明說;偏偏郡主挑了半天,還在那東摸西模個不停,一副拿不定主意的樣子。
錢員外開始坐立不安了起來。
終於,錢員外忍不住暗道:「哎呀!完啦!」
原本靜坐一旁,故作端正樣的錢員外,突然放了聲震天價響的大響屁!
雪櫻郡主終於忍不住大笑了起來。原來,她早派人在他喝的人參茶裡頭,加了些瀉藥。
錢員外只覺得自己的肚子脹痛得難受,再不去茅房就來不及了。他只好抱著肚子,一臉痛苦的慌忙奪門而出,直奔茅房。
經過了這次事件,她再沒看到那個腦滿肥腸的錢員外在她面前出現了。
她得意的笑了,沒想到,接下來看到的是爹爹一張陰沉的臉。他生氣的要將她嫁出去,嚴峻的怒容一直揮之不去……
「不要,我不要嫁給那種呆板無聊的男人……」她喃喃說道。
然後,她又回到了她方才逃亡的樹林中。這次,打鬥似乎已經結束了。她著急的想知道結果,她第一次為自己的惡作劇感到懊悔……她突然很怕看到,那個神秘男子被那群蒙面人殺害的樣子。
突然,她瞥見一個人靜靜躺在地上。她好奇的走過去一看,原來真是那個和她相撞的美男子,他血淋淋的倒在血泊中……
她被眼前一幕嚇得哭出來,口中不斷喃喃自語:「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害你的,對不起……」
然後,她眼前的一切又開始模糊了起來,她再度進入了半夢半醒的狀態。
???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才終於自幽幽夢中醒來;迷迷糊糊中,她不知身在何處,只覺得四周黑一片。
她想起了夢中那幕可怕的情景,又忍不住啜泣了起來;原本孤獨寂寞的感覺,在黑暗中更顯強烈。
突然間,窗外透進了一絲月光,將她拉回了現實世界中。
原來天已經黑了,她還在那個奇怪的樹屋中。
接著她一轉頭,看著幽暗的角落裡,突然出現了一個人影。
她忍不住大叫一聲:「哇!鬼啊!」然後再度哭了起來。
那鬼魅般的人影突然靠了過來,他手上拿了幾個散發著甜熟香味的野果,並將那些野果放在她手上。
她接觸到他溫暖的大手,才確認他不是鬼;只可惜在黑暗中,她看不清楚地的容貌。
她飢餓的狼吞虎嚥起來,心中卻暗覺奇怪……看來他應該是這樹屋的主人,可為什麼天色這麼暗了,他卻不點燈火呢?
她以前曾聽喜兒說過,有些窮人家,晚上因為沒錢點燈油,所以很早就睡了。難道他也這麼窮嗎?
接著,她一口氣吃完了剩下野果,心想:嗯!他果然很窮,竟然已經窮到沒飯吃了。看來他沒點燈火也算正常吧!
可是,現在天已經黑了,剛才又做了惡夢,她實在是不想睡,但不睡覺又能做什麼呢?
她看了角落的人影一眼,問了聲:「你……你是誰?」
聞言,那名男子不禁笑道:「你不但莫名其妙幫我招惹了一堆不速之客,還霸佔了我的樹屋,霸佔了我的床。現在居然還問我,我是誰?我才想知道,你到底是誰呢?」
她這才想起來,自己不說一聲的就闖進了人家家裡,怎麼說也該報答人家收留才是。
「呃……今天本郡……本姑娘因為在樹林中被人追殺,情急之下,不得已誤闖了閣下的樹屋,多有叨優。不過,本姑娘向來是有恩報恩、恩怨分明。你今天收留了我,我會記得你的恩情,下次我,一定會加倍奉還!」
對方仍然一聲不響,好像睡著了一般。
「喂,你到底有沒有聽到我的話啊?」
雪櫻郡主實在是無聊極了,她更害怕孤身一人在黑暗中,因此才會一直說個不停,希望有人能陪她說說話。
哪知過沒多久,卻突然傳來一陣鼾聲。
她沒好氣道:「原來是睡著了,真沒意思!」
她好奇的將頭探出了樹屋外,想看看此刻林中的模樣。
視線一轉到外面,只見一道銀色月光自天上流瀉下來,蒼茫的林木像是籠上了一層輕紗,這景象美極了!
她好奇的向下瞥了眼,卻突然看到,黑暗中閃爍著兩道詭異光芒……她只看了一眼,便嚇得縮回了樹屋裡。
那到底是什麼怪物啊?難道……是幽靈的眼睛不成?
她突然害怕了起來,很想將角落睡著的那個人叫醒;可是又怕自己這一叫,會驚動了守在下面的「魔鬼」,只好安靜的待著不動。
她順手摸了模自己坐的地方,柔柔軟軟的……咦?這不是一張床嗎?她什麼時候跑到這床上睡了?
她摸了摸舒適柔軟的床,想不到這裡竟也有這麼舒服的大床。
她舒服的躺在床上,不一會便合上了眼,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突然間,黑暗角落的人影,張開了一雙清澈明亮的眼睛,在微亮的月色下,閃爍著晶瑩的光芒。
他悄悄起身走出了樹屋,挺拔的身影,漸漸溶入了黑暗的樹林裡……
第二章
天色漸明,旭日在林間灑落萬道金光,啁啾鳥語在林中織起動人的樂章。雪櫻郡主迎著清新的空氣,伸了個懶腰。
突然,她聽到了一陣幽怨動人的簫聲。她抬頭望向聲音的來處,看見了一個背對她的男子身影。
那幽怨動人的簫聲在林間迴盪著,簫聲中那股淒涼之美,令她有種悲傷的感觸……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或許是吹簫的人感動了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