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孟星雲內心則為方才譚思清所說的那番話擾亂不安……他知道,像思清那麼乖巧的小孩子,是不會說謊的,所以聖壇一定有問題。
趁著此時四下無人,孟星雲打算前往聖壇一探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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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了竹林小徑,在黑暗的林中踽踽獨行。四周的蟲鳴唧唧擾人,更激得內心忐忑不安的孟星雲越加緊張。
想起當日魔刀出土的天地異象,不禁一陣激動熱流湧向他胸口……
這又是什麼樣的感覺?他彷彿感應到一股無言的呼喚,正催促著他往前走。
黯淡的月色灑落在昏暗的林間,更顯得林中詭譎靜謐。
這幾天他傷勢恢復得極快,再加上他報仇心切,一抓到機會就不斷活動筋骨,努力地想加速傷勢的復原。
平日他就以這林中小徑作為鍛煉筋骨的地點,如此來回走了數次之後,自然對此看似黑暗詭秘的林間小徑熟悉得不得了。
縱使在黑暗中,每棵參天大樹伸展枝葉,仿如枯瘦難辨的魔手。尋常人一走進這座茂密的樹林,簡直就像走進了一座無邊無際的迷宮一般。但孟星雲憑藉著平日熟悉的記憶,毫無困難地找出他所行進的方向。
正當他感覺聖壇應該已離此處不遠時,突然前方不遠一棵參天古木下,正站立著一個英挺削瘦的人影。
面若寒霜,一臉嚴峻的蕭遑正倚著樹幹,守在聖壇的入口附近。當孟星雲發現他時,他也同時注意到前方的不速之客。
「你來這裡幹什麼!?」
蕭遑冰冷的語氣,不帶有任何一絲感情。他俊眉微皺地直視著孟星雲。
「只是想來查探聖壇所發出的怪聲,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聖壇乃外人禁地,就算聖壇當中有什麼古怪,也輪不到你這個外人來管!」蕭遑的態度十分強硬。
「這麼說來,連你也承認聖壇有怪事發生了?」
「我什麼也沒承認!倒是你這個外人,利用深夜無人之際,擅闖聖壇禁地,究竟有何居心!?」
「方纔思清和琪虹在聖壇之中,見到了駭人的異象。我答應要替她們查出事情的真相,所以才來到聖壇附近查探。」
「什麼!?琪虹她們又去聖壇了?」
蕭遑面露憂色,顯然在為再度偷溜進聖壇玩耍的妹妹蕭琪虹以及譚思清擔心。
如此一來,孟星雲更確信了聖壇果然有問題,否則蕭遑又怎會如此憂心?
「聖壇真的有古怪,對不對?你白天有沒進去查探過,這深夜的鈴聲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孟星雲開門見山地問。
蕭遑深沉的黑眸凝視著孟星雲,面露難色。沉默了半晌,他才以低沉的嗓音問道:「你也聽說了……」
孟星雲點了點頭。
「思清將所看見的怪事都說給我聽了。你有沒想過是什麼原因引起的?」
蕭遑沉默不言,像是在思考什麼重要事情似的。
此刻時值午夜,夜深露重、萬籟俱寂。天邊一顆絢爛而短暫的流星,閃爍著璀璨光輝,轉眼間即劃破天際,墜落凡塵,一閃而逝。
就在兩人各自陷入沉思之際,突然一陣衣袂風聲,在黑暗中隱約響起……
由於蕭遑與孟星雲皆武藝高強,因此他們的感官也較常人敏銳許多。這一點小小的風聲,自然逃不過他們的耳目。
一彈指間,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兩人心中皆疑惑著,此時此刻出現在此的,到底是誰?
下一瞬間,一道黑色的人影自林間躍過二人身旁。看樣子,那人的目的應該也是聖壇。
孟星雲和蕭遑再不多加考慮,兩人立刻飛快追上那道神秘的黑影。但出乎意料的是,來人的武功似乎不容小覷。
蕭遑為避免外人闖入聖壇,他迅速向前一躍,擋在那名神秘人面前,傷勢未痊癒的孟星雲則隨後趕到。
「嘿嘿……你們該不會是想來破壞我玩興的吧?」
黯淡的月光下,那名不速之客滿佈皺紋的臉上,露出了擠眉弄眼的表情。滿頭的白髮,在月光下更顯蒼白。
孟星雲一眼就認出了她正是那天出手暗算他的童山雙姥之一。但此刻的她,卻迥異於當初在靈霧山上的模樣。
不過短短半個多月時間,童山雙姥竟變得如此憔悴蒼老。只見她滿面滄桑、眼神渙散、言語失常的怪模怪樣,不禁令孟星雲疑惑:她到底經歷了什麼樣的遭遇,導致她變得這副模樣?
「這兒是月瑤族的聖壇,也是外人禁地,任何人都不得擅闖!」
蕭遑仍是一副冷酷模樣。
「閣下可是童山雙姥之一?為何來此?」孟星雲開口問道。
「童山雙姥!誰是童山雙姥!?這名字有點熟,不過……我不認得……」老人搖頭晃腦的樣子,似乎正努力在回想過去的事情。
「你到底是誰!?」
蕭遑不是江湖中人,也沒有耐心學外人那套虛偽又費事的客套虛禮。性格直來直往的他,向來最厭惡江湖中人那套虛偽敷衍的對話。
「你問我是誰……我到底是誰……你們又是誰!?」神智不清的老婦人,腦筋已有些混亂了,口中不斷喃喃自語著。
見狀,蕭遑疑惑問道:「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怎麼會有人連自己也不認得?」
「只怕她已經瘋了。」孟星雲劍眉微蹙地說。
原本見到她那種仇人相見分外眼紅的激動情緒,如今也為之一散。
就算她當初出手暗算,將他打落飛瀑,害他差點命喪黃泉;但他現在又怎能跟一個已經瘋了的老婦人計較呢?
老婦人激動地叫喊著:「我……我沒瘋!你才瘋了呢!」之後她惱羞成怒,對著兩人喝道:「竟敢擋本姥姥的路!是不是不想活啦!?」接著便出招攻向二人。
孟星雲和蕭遑的武功皆不弱,但這名瘋癲老婦人的武力卻也不弱。交手數招之後,孟星雲更加斷定,她果然是當日暗算他的童山雙姥之一
老婦人的武功雖高,但畢竟年老體衰,不宜久戰。交手數回合後,終究雙拳難敵四手。她突然發出一記虛招,引開了兩人的注意力,之後便趁機脫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