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理智都教她的熱情融化了,常歡忍不住低低呻吟,反手熱情的緊擁住她,他熱烈狂野的回吻她,他的自制力——
完全潰散了。
在這一刻,常歡心裡只有盈盈,她的眉,她的眼,她的鼻,她的唇,還有她的熱吻,他的心狂猛的跳著,每跳一下,都是一個心愛的名字:盈盈!盈盈!盈盈!
不一會兒,四周的空氣騰騰燥熱了起來。盈盈的身上只穿著酒店那件曲線畢露的性感禮服,露出雪膚玉肌,豐滿的胸,若隱若現,在這半遮半掩下,竟比全裸還來得誘人。常歡顫抖的推開她,心更狂更猛的跳著,而喉嚨又乾又澀;突然,他用力的甩一甩頭,坐直身子,他咬牙切齒的暗罵自己「卑鄙」。
「來吧!我送你回去!你跟公司說一下,明天我就把錢送過來,不許再去那裡上班了。」
盈盈又移身靠近他,不解他的態度為何有如此劇烈的轉變?難道她主動送上了吻,使他覺得她很隨便?「你……不喜歡我?」
「不是這樣的!盈盈,我……」他說不下去,他那被撩撥得滿是慾火的瞳眸,熱烈迷惘地盯著她線條凸顯的胸部一眼,急促的吸了口氣。
「你……該回去了,你剛說你困了。讓我送你回去嗎!你先好好的睡一覺,我們以後還會有很多的時間。」
盈盈不發一言,點頭,順從地在椅子上坐好。
半晌,她才幽幽的開口。
「常歡,你的好意,我很感激,真的。」盈盈柔聲的說:「我答應你,不再去『夢世界』上班。但是,我不接受你的幫助。我並不窮,那點錢我還拿得出來,我要你做的三件事或許並不簡單,卻不能也不會牽扯上金錢。」
「盈盈,你別想那麼多,是我自願的——」
「不,什麼都別說了,我決定好的事,沒人能改變我,相信我,我能自己處理,走吧!送我回去,我現在真的困了。」
常歡不很放心的點一下頭,他發動了引擎。「好吧!你回去好好的睡一覺!看你滿臉的倦容,是該好好的休息,我給你我的行動電話號碼,有什麼事隨時打電話給我……」
車子「呼」的一聲,在靜夜裡平滑的向前駛去。
黃昏。
鍾靈在陽台看落日,乖乖巧巧,安安靜靜的。
突然間,她看見雲樵的汽車緩緩駛進車庫。
她站起來,走去廚房,從冰箱裡端出杯柳澄汁,到客廳裡候著。
聽到厚重的木門被推開的聲音。
她臉上有片陰霾悄悄的襲上,晶亮的眸子黯然了。她忽然就有些煩躁、有些憂愁起來。
「嗨,小靈。」雲樵看見她十分地開心。
鍾靈忙接過他的公事包,順便遞給他柳橙汁。
「你怎麼知道我回來了?」
「我在陽台看落日,自然可以看見你的車駛進車庫。」
「哦。」雲樵點頭,喝著果汁,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鍾靈盯著雲樵,幾番欲言又止,終究什麼也沒說出口。
雲樵注意到了她的不尋常。
「小靈,有事嗎?」雲樵關切地詢問著。
「啊!沒……沒事。」鍾靈口是心非。
雲樵又看了她一下,細心的說:
「你今天的氣色不太好,身體沒不舒服吧?」
「沒有,我很好……」
「那就好。」他拍拍她的手背說。
「嗯。」鍾靈心不在焉的應著,她心裡想的是別的事情。
片刻。
「告訴我,你和常歡之間進展得如何了?」他問。
「怎麼不回答我的問題?」他又問。
她抬眼看著他,漂亮的臉上滿是迷茫困惑之色。「雲樵,我……」她咬咬唇。「我覺得已經捉弄夠常歡了。
就這麼算了,好不好,我不想再演下去,真的不想。」
「為什麼?」雲樵對鍾靈的話大惑不解。
「雲樵,其實常歡他……他並沒有我們想像中那麼壞,他對我……對我真的很好很好。」
「那是因為他現在迷戀你,對你別有用心。」雲樵無情的說。
鍾靈側著頭,想了一下。
「可是——」她誠懇的說:「我肯定他對感情是專一的。他心中認定的是我假扮的盈盈,而不是我。所以,他並非是那種見異思遷、始亂終棄的人才對。」
「哦?」雲樵的臉色有些陰沉起來。「你為什麼替他說話?」
「我……」
「你同情他?」
「唔。」他冷哼著。「小靈,你是不是被他的花言巧語迷昏了頭,愛上了他?」
「噢!」她驚詫的喊了聲。「太離譜了,我怎麼可能會愛上一個曾經傷害過敏兒姐姐的人?我……不會的。」
「是嗎?」
「是。」她別無選擇,只得這麼說。
「那麼,答應我,繼續演下去。」他咬牙切齒的說:「讓他瘋狂的愛上你,然後你再毫不猶豫的甩掉他。」
「雲樵!」她想了想,認真的、坦白的說:「好吧!就算常歡真的罪該萬死……,但,你想過嗎?其他人又何辜,你利用了他父母急著要他成家的弱點,騙羅天培協助我們完成這個計劃。現在,他們滿心歡喜以為即將功德圓滿,卻不知背後隱藏了這麼個狠毒的目的,我們真能心安理得、理直氣壯嗎?」
雲樵深深的吸了口氣。
「顧不得這麼多了,要怪就怪常歡;若不是當初他的所作所為,我也沒興趣招惹他。」
「總之,你是非要這麼做不可了?」她不死心的問。「怎麼了?小靈?」他有點不悅。「你是在怪我太殘忍嗎?
就只有他可以傷害別人,別人卻不准傷害他嗎?」「不是的!」鍾靈焦慮的跺跺腳。「你……你……明知我沒那意思。」
「那就什麼都別再說了。」他一副不想再談論此事的模樣。「唉!好吧!」她歎了口氣說:「反正,事情已經是這個樣子了,我說什麼都沒有用。」
已經深夜一點多了。
雲樵躺在床上,用手枕著頭,對著室內的一片黑暗怔怔地發呆。
想起黃昏時鐘靈對他說的那些話……
他心裡突然充塞著異樣的情緒,覺得極不安又憤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