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啦!」她笑看著頭頂上的男人。
「你沒事吧?」籐原天河平板的語調中有著濃濃的關心。
「嗯。」她一躍起身。
呆愣中的艷羅一會兒終於回過神來。「放開我……」原本想使潑灑辣的念頭,在看到籐原天河的冰冷眼神後便煙消雲散。
「放開她吧,天河。」青楓說道。艷羅到底是個女人,而她是沒辦法見到女性被欺負的。
籐原天河依言放下了艷羅,但仍冷冰冰地瞪著她。
艷羅頓覺不寒而慄,轉身就跑。
咚咚咚咚咚!
原來是她發出的腳步聲呵!也難怪,身形比較有份量啊!
青楓轉頭看向籐原天河。
「你嚇到她了。」她露出微笑。
「『你』的表情跟『你』的講話內容似乎不太配合。」美麗的冰眸中充滿了戲謔。
「是嗎?」她拉了拉自己仍揚起的嘴角。
「嗯。」他向前傾身,揉了揉青楓的頭。
「又揉我的頭!」
「走吧!」
「啊?」
「去揚州。」
他最終還是沒能拒絕她的邀請。
***
艷羅氣沖沖地跑回房裡,啪一聲用力地關上房門。
哼!什麼嘛?她好歹也是綺香樓的紅牌胡姬,有多少男人疼她都還來不及,他們居然如此對她?
一想到籐原天河的冰冷眼神,她又禁不住打了個寒顫。
他到底是個什麼樣的男子?擁有一副完美至極的臉孔和高大昂藏的身軀,整個人卻像冰雕出來似的,寒氣逼人。想當初她見到他時,本來還暗自芳心竊喜一番,滿心以為這下又多了一個選擇,沒想到這男子居然讓她碰了個釘子不說,現在又來阻撓她未來的幸福?不可原諒!
對了!這一切都是那個女人的錯,要不是那個女人不要臉地勾引上官青楓,她早就可以嫁入上官府當少奶奶了。
只要那個女人不在的話,她還怕抓不住上官青楓的心嗎?
哼,冷若雪……她要教她永遠消失在這世上!
艷羅艷麗的臉龐露出了猙獰的笑容。
***
夜晚,長安城郊的某間宅第--
「啊……唔……」激情的喘息及呻吟不斷在屋內迴盪著,黑色的紗帳內,兩道人影難分難捨地糾纏在一起。
「說吧!你深夜來找我幹麼?艷羅,嗯?」激情過後,一位邪魅陰柔的男子一邊吻著艷羅的香頸,一邊細聲說道。
艷羅顫抖了一下,因為這個人的吻。她豐腴的雙手忍不住又撫上他的背,感覺他結實有力的背肌。真可惜呵!若他不是見不得光的黑道人物的話,她早跟了他呵!
「不說嗎?」男子瞇起了眼,輕咬了艷羅的頸項。
「啊……」艷羅呻吟了一聲。「我說。」他再撩撥下去,她會忘了今晚見他的目的。
男子放開艷羅下了床,兀自開始更衣,冷酷的模樣與剛才激情的情人形象大相逕庭。
艷羅也坐起身來,貪戀的目光瀏覽著眼前男子的健美身軀。他們之間並沒有愛情,她很清楚,他們只是互取所需罷了。
「我知道你最近正忙著找新娘的人選。」艷羅停頓了下,見他的眼神示意她繼續後,她才接著說下去:「而你還沒找到合格的,不是嗎?」
暗盟現在正處於新舊交替的時刻,即將卸任的當家出了一個難題,只要有任何一位少主達到他的要求,便可繼承他的位子,而這難題的內容是找一位令他點頭稱許的新娘,但至今仍未有人達到他的要求。
「說重點。」男子冷酷地說道。他並不想知道她是如何得知的,不過他的確需要一個完美的新娘,這樣他才能繼承暗盟。
「我有一個可能的合適人選,如何?」她屏息著等待答案。
「呵!」他冷笑一聲。「你有什麼好處?」這女人不可能這麼好心。
「她是我的情敵。」她坦白,因為她知道欺騙他的後果。
「讓她消失在你面前,是嗎?」他把玩著桌上的匕首。
「是的,永遠。」只要她不在,她就有勝算。
「女人,果然是最狠毒的動物啊!」他笑著嘲諷。
「那是因為愛,所以不擇手段。」艷羅掏出準備好的紙卷。「就是她。」
「你可以走了。」他下了逐客令。
房門關上後,男子停下把玩匕首的動作。愛?不擇手段?真是膚淺的東西!只有又蠢又呆的人才會去相信。
而瞧那女人以為他一定會幫她做這件事的模樣,就知道她離蠢呆不遠了。不過……
深沉的暗眼望向桌上的人名,邪魅攝人的嘴角忽地揚起。
冷若雪,是嗎?
***
揚州
一大早,上官老宅的客房房門忽地被推開,青楓衝了進來。
「天河,起床了!」伴隨著這聲呼喚,她一把拉下蓋在籐原天河身上的棉被。
清晨的冷空氣襲上了籐原天河的皮膚。這小子不累啊?他們可是三天三夜馬不停蹄地趕路才抵達揚州的,更別說他們昨天深夜才安頓好,算算也才睡了幾個時辰。「他」回到故鄉很興奮他能瞭解,也樂意與「他」分享,但那是以後的事,現在他只想睡覺。
「起床了,天河,下雪了!」青楓仍不放棄地拉著棉被。
雪?他早看膩了,東北的牧場一到冬天就下雪,牧草難找得很,他最討厭下雪了!籐原天河翻了個身,打算對青楓來個充耳不聞。
還不起床?青楓瞪著背對她的籐原天河。
「啊!你還沒醒啊?真可惜,我今天打算帶你去看我們的繡坊的,算了,我自己去好了。」她佯作惋惜地歎著氣道,接著一個轉身,打算踱出房門。
繡坊!這小子是故意的!籐原天河咬牙跳起身,一把抓回欲出房門的青楓,兩人雙雙跌回床上。
「哈!哈!哈!我就知道這招有效!」青楓得意地仰天長笑,完全無視在一旁的男人一副氣得快噴火的樣子。
「你--」籐原天河臉上青筋若隱若現,但他就是沒辦法對眼前狂笑中的美少年發火。
「好了,醒來就好。」她的聲音忽然靜止,眼睛直勾勾地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