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空中的冷空氣讓熟睡中的青楓下意識地往溫暖的地方靠去。
「你--」籐原天河看著懷中的純真睡顏,不知道為什麼,他現在沒那麼氣了。「唉,算了!」他靠牆坐了下來,讓「他」可以舒服地靠在他身上。
好溫暖喔!青楓無意識地抱緊她的大暖爐,絲毫不知道籐原天河的眼神隨著她的動作而變得深沉起來。
他深邃的黑瞳凝視著熟睡中的青楓,隨即單手支起她的下巴,倏地低頭欺上那誘人的柔唇,和上次在雪地的輕吻不同,這次他的吻深切且纏綿,而口中嘗到的酒香更令他深陷其中不可自拔。
他微喘地離開青楓的唇,轉而輕輕吻上了那白皙的頸子,而青楓的手則不知何時已攀附到他的背後,隔著微濕的薄衫,在睡夢中無意識地撫觸衣料下結實有力的背肌。
「唔嗯……」青楓無意識的微弱呻吟驀地喚回了他即將失去控制的理性。
他輕輕地放開青楓。此時的籐原天河終於得到答案了。
或許這很不可思議,但他不得不承認,他的心就是深深地被青楓所吸引,不可救藥的……
***
「天河,你最近很奇怪喔!」青楓捧著茶杯,一邊喝著熱呼呼的茶水,一邊陳述她觀察到的現象。
「是嗎?」籐原天河慵懶地半臥在躺椅上,像一隻優雅美麗的山豹,安逸中隱藏著危險的氣息。
「嗯。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覺得最近你的眼神……很難懂。」英氣的秀眉在精緻的臉上形成一個皺摺。
「難懂?」
「沒錯,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形容,總之很複雜,而且我總覺得每次你和我一起出遊,好像都經過了一番內心掙扎似的。」這真的很奇怪,尤其是他最近看她的眼神,有種深不見底的感覺,害她最近都不敢直視他。
「或許吧。」他自嘲地笑了笑。他現在的心情的確很複雜,很少有男人在知道自己愛上同性時,還能鎮定自若的。
「你到底有什麼心事不能告訴我的啊?」她走到躺椅前,豪邁地一把攬過他的肩。
「沒什麼啊。」籐原天河依舊一副懶洋洋的樣子。唉,跟一個男孩靠得那麼近卻感到很快樂……他真是沒藥救了!
「你一定有心事,從何時開始的呢?嗯……我想想……好像是……那次……」沒錯!就是她陪他去沐浴的那次,從那時起他就開始變得怪怪的了。為什麼呢?如果真是這樣,那就是發生了什麼事引起的,那麼,會是什麼事呢?難不成……
不會吧!
「喂,天河,那個……上次我有沒有對你做什麼失禮的事?」她小心翼翼地詢問。
「什麼?」
「就是……我喝醉酒的那次。」她從沒有酒醉的經驗,結果那次隔天早上醒來頭痛死了,意雲那丫頭還一邊調醒酒藥,一邊賞她好幾個白眼。
酒醉後的她什麼都記不起來,至今唯一留在她腦海中、令她印象深刻的一幕,就是他在浴桶中那若隱若現、令人臉紅心跳的完美身軀……嗯,她必須承認那對她來說有一種陌生的誘惑力,有時她甚至有一股衝動想去碰觸,但都被冷靜的理智壓抑了下來。搞不好她在酒醉時大發酒瘋,稍稍非禮了他也說不定。嗯,這個很有可能!
「我太過分了,對不起。」既然如此,先道歉吧!
「咦?」
「可是也不能全怪我啊!我想可能是一股羨慕和嫉妒心作祟吧!」
「啊?」
「話說回來,好東西當然要跟好朋友分享嘛!對不?」
這小子在說什麼啊?
「不過,我這個人做事是很有原則的,因此,在這裡我致上深深的歉意。」
「為了什麼?」
「因為……上次我非禮了你……」
「你並沒有非禮我。」事實上情況剛好相反,不過這句話他保留了下來。
「啊呀!你別客氣--咦?」她愣了一秒。「幹麼不早說?害我白白鞠躬哈腰那麼久。」
「是你自己一直搞不清楚狀況的。」他輕輕敲了一下青楓的頭。「傻瓜。」
「唔。」她摸著頭,怨懟地咕噥道:「我是傻瓜,那你就是悶葫蘆。」悶騷的傢伙!「好啦,有事別憋在心裡,難道你不信任我嗎?」她仰起小臉望向他,俊秀的臉上是全然坦率的真誠。
好可愛!他看著青楓清秀的臉龐,忍住想一親芳澤的衝動。他真能對「他」說出心裡真正的想法嗎?「他」待他如好友,若是知道了他對「他」的妄想,只怕會毀了兩人原有的情誼。看來,他也只能將這份情感沉澱在心裡了。
「沒什麼,你想太多了。」他轉過頭不再看「他」。
「真的嗎?」那為什麼他的眼神看起來是那麼悲傷與無奈?她猛然抓住他的衣領,正欲再問清楚,但卻忽略了兩人正共處在狹小的躺椅上。
砰!一時的重心不穩使兩人雙雙滾落到地板上,厚重的冬衣阻礙了靈活動作的可能性,導致他們以非常狼狽的姿勢「吻」上冰冷的地面,又以非常醜陋的姿勢「絞」在一起。
天殺的,痛死人了!她敢發誓剛剛她後腦勺撞上地板的迴響連門外的人都聽得見。
「……還好吧?」頭上傳來他的關心,她不經意抬頭一看--
房內瞬間一片寂靜,兩個相隔不到一寸的身影默然凝視著對方。
他……好近!近得連他溫暖的鼻息她都能清楚感覺到。不知道為什麼,她的心跳開始不規律起來,呼吸也有點困難。
「青楓……」薄唇吐露低沉充滿磁性的嗓音。
她的眼光隨著聲音游移至他的嘴唇,感覺到臉頰開始發燙,不知道為什麼,這一瞬間,她居然覺得他的唇……很性感!
「什麼?」她覺得自己的聲音破碎得不像平常的自己,目光仍停留在他的唇上移不開,這唇……曾經和她相貼過,那滋味老實講……滿舒服的--天啊,現在不是發花癡的時候!偏偏她的手腳不聽使喚,癱在地上像極了一團爛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