籐原天河在心底歎了一口氣,完全無視身旁鶯鶯燕燕的花癡症狀正嚴重發作。
虧青楓想得出這種鬼點子!此刻在這間被包下來的樓閣中,除了他以外,全是平常和若雪處不好的女人們。他現在大概知道為什麼這群女人和冷若雪處不好了,聒噪又放浪,腦袋裡除了男人和錢以外,恐怕沒有別的東西存在;這種人除了那些好色之徒外,看來也沒什麼人可以受得了和她們共處一室。
「公子,我給你倒酒好嗎?」其中一位身材豐腴的妖艷姑娘獻慇勤道。
「謝了。」他回以無奈的微笑。
「好詐喔!那我也要幫公子你倒酒。」另一妖媚女也不甘示弱。
「哼,你們都錯了!光喝酒多無聊,公子,我餵你吃點小菜好嗎?」其他的佳麗也不甘示弱,爭相向籐原天河賣弄自己的風情,一時之間眾人一言不合,便開始在他面前唇槍舌戰,演出爭風吃醋的戲碼。
唉,頭好痛!在一大堆濃妝艷抹、潑婦罵街的女人堆中,他不知道自己還能維持多久的好風度,而青楓那邊也不知道進行得如何了?籐原天河一邊撫著微微發疼的額頭,一邊想著。
同一時間,在綺香樓的迴廊內,略顯狼狽的青楓鬼鬼祟祟地來到一扇門前。
「好,這是最後一間。」多虧小語的幫助,她才知道哪些女人可能對若雪不利。
呵呵,天河那邊不知進行得如何了,托他看住那一群姑娘不知是否會太難為了他些?不過,要不是用這種調虎離山之計,她現在也無法這麼順利地搜查每位姑娘的香閨了。一連串的調查下來,似乎都一無所獲,眼前唯一的希望就剩這間未搜查的房間了。
她有些緊張地吞了一口口水。老實說,要不是現在事態緊急,打死她也絕不願踏入這個房間半步,因為這正是她的天敵--胡姬艷羅的閨房。
唔,她要堅強!艷羅現在外出,不在酒樓內,沒什麼好怕的……對,沒有什麼好怕的!青楓挺起胸膛,深吸了口氣,輕輕將房門推開,隨即閃身入內。
「惡……」一進房她就差點被濃厚的胭脂水粉味給嗆得半死。這個女人一天到底抹多少粉啊?這麼說,哪一天艷羅如果不施脂粉的話,她不就認不出天敵的到來了嗎?這真是太恐怖了!
整個房間都瀰漫著令人不舒服的香氣,趕快搜完趕快離開才是上上之策。她繞過鏡台,來到床前。就先從這裡搜起吧!沿著床榻,她開始仔細地搜索,希望能找到一些蛛絲馬跡或是可疑的物品。
「咦?」翻開枕頭,她發覺枕頭下藏著一條黑色的錦帕。「這是……」拿起錦帕,她仔細觀察著。這是一條男性用的錦帕,左下角還繡了一個奇怪的圖案,好像是一種文字、又好像是圖案,而且這織法及質料,無疑是出自上官府所屬的布行。
奇怪!她記得綺香樓從未向他們訂購過黑色的布疋啊!酒樓的姑娘們所穿的衣服向來是以鮮艷的色調為主,黑色絕對不可能在訂購的考量中……這麼看來,這條錦帕果然很可疑。
門邊忽然有細碎的腳步聲傳來,青楓趕忙將錦帕收入衣中。有人來了!看來接下來她只好隨機應變,見招拆招啦。老天爺保佑,來的人千萬不要是艷羅啊!不然她真的會很慘、很慘。
嘎的一聲門被推開,應門而入的是一位有點眼熟、臉上的妝抹得和艷羅一樣妖艷的姑娘。她是……青楓用力地想了想,好像是艷羅的貼身侍女,叫什麼來著……小艷?小羅?啊--想不起來!咦?等等!好像是叫……小鶯,沒錯,就叫小鶯!
「上官公子?你怎麼在這裡?」小鶯又驚又喜地發現大家公認的東床快婿竟獨自出現在她眼前。啊!這麼近看上官公子,愈覺得上官公子是如此地耀眼……小鶯的一顆芳心不停地猛烈跳動。
要用什麼借口好呢?「小鶯姑娘……我……」
青楓不自覺地往前踏出一步,卻不小心地絆了一下,腳下不穩的結果是她在下一刻把人家給抱個滿懷--
「啊!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她趕緊鬆開手想放開對方,無奈對方緊緊地「黏」在她的懷中。「小鶯姑娘?」呃!這個好像被八爪魚纏住的感覺,有點似曾相識。
「公子,你不用解釋,小鶯都明白。」懷中的人兒放柔了音調,一雙媚眼含情脈脈地看向青楓。
「啊?你都明白?你確定嗎?」
「嗯!公子一定是屬意小鶯,才會趁艷羅不在的時候來到這間房間,製造我倆的獨處機會。」小鶯嬌羞地說完,便閉上雙眼,紅唇微張地等待熱吻的降臨。
原來是這樣啊!她倒是幫她想了一個合理的借口。青楓一邊看著懷中的人,一邊想著,旋即,清秀的臉上露出惡作劇般的笑容。
「公子,人家說春宵一刻值千金!你還等什麼呢?」小鶯見熱吻久不降臨,便嗲聲催促。
「小鶯……」青楓故意在懷中人耳邊慵懶地低語,使小鶯全身酥麻無力,腳一軟,整個人癱倒在她的懷中。
「公子……」艷麗的朱唇無力地吐出呻吟。
「你是如此充滿魅力又冶艷……」惡!才怪!「我當然想跟你共度良宵,可是不是現在,我得先處理完其他的事……」
「其他的事……是指冷若雪和艷羅?」上官公子一定是要跟她們劃清界線。她有點高興地想道。
「你真聰明。」青楓親暱地點了一下小鶯的鼻頭。唉,隨你怎麼想吧!
「所以嘍!我來這房間跟你私會的事,你切勿向別人提起,切記,不能告訴別人我曾來過,明白嗎?」
「明白。」小鶯點了點頭。
「好姑娘。」輕輕地在小鶯耳邊吹了一口氣,懷中的人兒終於受不了如此頂級的刺激而昏倒在地。青楓小心翼翼地抱起她,讓她安穩地躺在床上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