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艷麗的臉面有難色。
「換句話說,不一定非要是『上官青楓』不可,只要是溫柔英挺又多金的男子,不管他們姓什麼叫什麼你都不在乎,你仍會像現在一樣,為了你所謂的『愛』而不擇手段。」
「我……難道想要找個好的歸宿也不行嗎?」她不懂。淚,不知不覺地在頰上留下佇足的痕跡。
「不是這樣的。」她就是對抗不了女人的眼淚。青楓輕歎了一口氣,拿出手帕為艷羅拭淚。「好的歸宿不一定非得要是家財萬貫才算,就算你真的嫁與富賈,一樣也是有可能被冷落或是凌虐的,對不?所以,你一定要找一個真正愛你,你也真心對他的男人才行。」
「公子不行嗎?」
「我?」青楓疑惑地指了指自己,眼光尷尬地環顧四周,不期然地和一雙專注的冰眸對上。「抱歉,在下早已心有所屬,所以……」
「哼,是那個女人吧!」看著仍坐在床沿的若雪,不屑的氣息從艷羅的鼻子冒出。「我不認為我有做錯什麼,我只是爭取屬於自己的幸福。」盛妝打扮的臉上仍是執著,為了得到想要的男人,她不計一切代價。
「唉,總有一天你會明白的。」瞭解到爭辯無用,青楓站起身。「犯了罪就得受審,你應該很清楚,我們會把你送到衙門。」
「我不後悔。」彷彿瞭解到自己的處境,艷羅認命地等待官差將她押往衙門。
唉!「情」這個字,真是令人費解的東西啊!艷羅和衙役離開的身影漸行漸遠,一抹惆悵飄搖迴盪在其中,久久不散。
***
夜晚,上官府內--
「這麼晚了,在想什麼?」青楓耳畔突然響起低沉而熟悉的嗓音,使原本坐在涼亭內沉思的她抬起頭來,只見涼亭外不知何時佇足了一抹月牙白的昂藏身影。在微暈的淡月映照下,是令人屏息的絕世美貌,以及……深情款款的琉璃冰眸。
「在想……你為什麼會這麼美?」秀眉微挑,要死不死的慵懶語調一針見血地刺中籐原天河唯一的人生大忌。
「哼,你皮在癢是嗎?」說了禁句,別以為交情匪淺,他就會饒了她!
月牙色的身影瞬間移至她的身前,下一刻他的氣息便環繞住她,炙熱的薄唇懲罰性地吞沒了她的柔軟。
「怎麼了?」停止了在她柔唇上的侵略,他發現她的不對勁。以往他吻她時,她都會使勁掙扎,今夜卻一反常態,靜靜地任他擺佈。
「沒什麼,」清秀溫文的臉上揚起一抹苦澀。「只是在想白天發生的事。」
「被送到衙門的那位姑娘?」
「嗯。」在他面前,她總能很坦白地表達內心的想法。「情這個東西,真是令人迷惑啊!看她那副不顧一切,理智全失的樣子,我不禁會問自己:『這樣,值得嗎?』或許,一個人獨自過日子會活得更好。」
「但是寂寞。」
她心神一動,抬頭望向他深邃的瞳眸。「你……」
「知道嗎?」他執起她的手貼上自己的頰,感受由她手上傳來的溫暖。「我也曾經有過這樣的想法,直到我遇見了你。沒錯,情會讓人迷惑,使人痛苦,但它也能給人感到快樂,教人體驗生命的完整。我原以為這輩子會孤獨地走下去,但現在我不這麼認為……」他專注地凝望著她。「因為,我認識了你。」
冰眸盛滿了他對她的情感,她只覺得自己快要迷失在他深切的眼神中。
「我也是。」在茫茫人海中,能找到相契合的靈魂是多麼不容易呵!青楓輕歎了口氣,伸出另一隻手貼上他的頰,踮起腳尖,獻上此刻自己的心情。
「楓……」輕柔性感的低喃猶仍迴盪在耳邊,溫暖的雙唇再度覆蓋住她,只是,這次不再是懲罰,而是兩心相許的情真意切。
***
「青楓,我有事想和你說。」
原本正看著帳冊的青楓聞言抬起頭來,只見若雪一臉端莊地緩緩走入正廳,在她身邊坐下。隨侍一旁的忠榮挑高了眉。
「什麼事?」合上了帳冊,青楓詢問地看向若雪。
「關於小語……你可不可以幫我贖回她?」上次在綺香樓看見她,總覺得她單薄的身影看來好落寞,她們一向情同姊妹,如今分開總覺得不捨。
「這件事你就別再提了。」
「為什麼?」若雪杏眼圓瞪。
「為什麼?答案就在你身後嘍!」
身後?若雪半信半疑地依言回頭向身後望去。「啊!」只見熟悉的單薄身影正跨過門檻,踏進屋來。
「少爺,龍井觀音送來了。」小語端著托盤,小心翼翼地走進正廳。
「小語!」若雪又驚又喜。
「若雪姊!」驚詫的抬起頭來,乍見故人的小語也是激動莫名。
「小心一點,別把我的茶灑了。」看著因重逢而快要喜極而泣的兩人,青楓在一旁很殺風景地插嘴。
若雪回頭瞪她一眼。「這是怎麼回事?」
「我幫你把她贖回來嘍!誰叫我心疼咱們的冷大美人每日鬱鬱寡歡,滿懷愁緒,為了讓你開心,我只得這麼做嘍!沒想到你還瞪我?真是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啊!」
「我怎麼敢瞪你啊!」若雪小鳥依人地偎進她懷裡,朱唇輕柔地親向她的面頰。「這是我的謝禮。」
在一旁看著主子和紅粉知己親暱的模樣,忠榮心想:那一天早上,果然是他看走眼了吧!畢竟,再美麗的男人都比不上如花似玉的美嬌娘嘛!他英明的主子果然是正常的,不僅如此,還慧眼獨具,挑了一個這麼好的女人。斷袖之癖?怎麼可能嘛!哈哈哈……
「少爺,籐原公子來了。」家僕突然進來通報。
「真的?他在哪兒?」俊秀的臉瞬間亮了起來,滿是興奮的期盼。
「在花園陪小姐聊天。」
「我知道了,那,各位失禮了,我有點事。」青色的優雅身影快步離去,留下還未完全反應過來的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