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溫暖的手撫上那濕潤的粉頰,輕拭著淚,糾緊的心都碎了。「瞧,胤兒對你做了什麼好事,將你惹得這麼的不堪,要怎麼替你出氣跟陳媽說。」
委屈的話甫梗上喉,串串晶瑩淚珠已不聽使喚地涔涔滾落。「哇……」駱依辰放聲痛哭地投入陳媽的懷裡。
「乖!想哭就哭個夠,陳媽會替你作主的。」
陳媽竊笑,好事成雙嘍!
???
不是普通的厲害,一場呼天搶地的嚎啕痛哭,哭得駱依辰喉間乾澀,體內的水份全部化成淚水浪費光了,不再好好補充水份,只怕陳媽還來不及為她出氣,她早虛脫而死了。
陳媽連送了兩大杯五百西西的水,及時滋潤了體內的嚴重水荒。哭,不只耗費水分,那還得使盡不少力量。兩大杯水分的補充,也使她從頭暈目眩裡,緩緩甦醒清明的意識。
若不是自己親眼目睹,更若不是自己便是無辜的受害者,怎麼也無法相信,狼人會從靈異的傳說中,活脫脫地出現在現實中。
恨!上輩子怎麼欠人家的?這輩子才會受如此殘酷的無情傷害。
「這是身為狼人逃脫不了的宿命悲哀。」陳媽喟歎口氣。「大少爺是不會無端變形的,他擁有過人的克制力,除非有人激怒到他無處可退。」
是她的不斷揶揄嘲諷激怒了他?而反傷害了自己?他曾歇斯底里地要她滾,原來他並不想傷害她,這樣算是只好狼人嗎?傳說中的狼人,不是全部在滿月才變形的嗎?
「大少爺具有尊貴的狼人血統,他是好狼人,崔氏家族全都是善良的好狼人。」陳媽臉上藏不住驕傲地說。
好狼人?她被只好狼人強暴了!好狼人會幹下這等齬齟下流的骯髒事?算是可悲的笑話嗎?
「老太婆的眼睛不騙人的,大少爺是喜歡你的。」
不,他是討厭她,面試的時候避不見面,還騙她到別墅池畔企圖強暴她;在公司裡冷漠及惡言惡語將她攆出公司……而現在,竟然對她干了下流無恥的骯髒事,這全是因為喜歡一個人所能做出的事嗎?那比要她相信太陽會從西邊出來還困難。
「他是討厭我的。」駱依辰幽幽地囁嚅,她找不出任何證明他會喜歡她的表現。如果連喜歡都談不上,那更甭提愛不愛的事了。
陳媽喟聲歎笑:「大少爺是以他的討厭來表達他的喜歡與愛。」
愛到可以殺死你?這算哪門子的喜歡哲學?喜歡與討厭是對立存在的。
「如果可以,他不想傷害你。」
但他卻徹徹底底地傷害了她,碎了她的心、撕了她的肝,傷得她痛不欲生,毀了她所有的單純。
「因為老爺的風流,讓大少爺染上了一種屬於苗族的死亡詛咒,而可可小姐就是因為這詛咒而犧牲的……」陳媽細說從頭。該是讓她知曉事情真相的時候了。
???
水藍色直升機從停機坪旋空升起時,崔胤已加入了設在寬敞會議室裡的家庭會議。
一個值得開香檳慶祝的家庭會議,至少對於崔震天、崔翔及崔霖而言,那簡直要比喝上五百西西的鮮血還要亢奮。
「大哥,恭禧嘍!」
崔翔的道賀聽進崔胤的耳朵裡,是極為刺耳的嘲諷。他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不值得恭禧嗎?早知道大哥會來這麼一招,他就不需大費周章,傷透了腦筋。「我早說過你喜歡駱依辰那小妮子。喔!不對,我得試著將『大嫂』兩個字喚習慣才對。」
真想一腳將他從九十八層樓高給踹下去,砸成肉餅,夾在漢堡裡,狠狠地咬他個痛快。「你找死!」
崔翔悻悻然地封嘴。
崔震天自是樂見其成,但仍尊重地問:「這回可不是我們逼你的,既成事實,你有什麼打算?」
他會為自己的行為負責。「我會娶她。」而且在這一年內,付出他終生的愛。
當然,誰不贊成送作堆的喜事,只是愈接近完美的結局,崔霖愈相信詛咒確實的存在性。
「萬一詛咒再次成真呢!」崔霖有著杞人憂天的性格。
崔胤剛勁的俊顏上,凝肅一股不容否定的決然。「她生我生,她死……幽冥路上有我為伴。」
眾人微愕!沒有人敢懷疑他言出必行的決裂。他會的,如果當那決定生死的那刻來臨時,他絕對有毫不猶豫的毅然決心,連閻王都阻擋不了他的死。
「也許那真只是個恫嚇作用的詛咒,它根本就不存在,你母親與可可的死,純屬巧合。」崔震天寧願如此相信。
崔翔可不以為然,尤其在夏威夷取得破咒之法後,更相信這惡毒詛咒存在的真實性,他憂心地說,「讓個男人失去了三個他最鍾愛的人,那比一刀刀割下他的肉還痛苦,我們必需防範於未然。」
崔震天及崔霖將疑問的眼神拋給崔翔,最好他有上上之策,現在沒人敢將駱依辰當是聖女,況且她的處子之身已給了崔胤。
「幹嘛這麼看我?」崔翔被他們看得渾身不自在。
「即然你有如此兄弟之情,不願見大哥痛苦,那就由你拿個主意。」崔霖責任推得乾淨,也說得輕鬆。
「有你的!」崔翔認栽地說:「很簡單嘛!找個大哥不愛的處女當聖女嘍!」
身為刑警的崔震天連忙警告道:「小心你的言詞,這是煽動犯罪,況且沒人笨得會為一個人自殺式地放盡體內所有的血。」
「我不許你們再去傷害無辜。」崔胤震怒。絕不容許再造孽,就讓這場悲劇,在他與駱依辰身上劃下悲歌的最後休止符吧!
「難道不能採取捐血方式。」可行的話,收集一袋袋處女之血,對崔霖而言並非難事。
「不行,聖女血浴,必需是剛從體內流出來的鮮血,而且必需是同一個聖女。崔翔推翻了可行性。
「也許這真是危言聳聽的無稽之談,天底下怎可能有如此毒狠的詛咒。」崔震天依然認為這個詛咒是荒謬。
崔胤幽綠的瞳眸裡,閃熾著抹溫柔的霸道與決然。「不需要為了已然可見結果的事爭吵不休,既然下咒的人要斷絕我們崔氏狼族的純正血統的承傳,就由她來吧,算是父親為自己所犯的錯,付出最慘痛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