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他強暴她之後兩人的第一次獨處。恐怖驚嚇的陰霾,壓迫得她想奪門而去。儘管擁有寬敞的會議廳、會客室,及串通的主僕臥房,這大的難以想像的空間,足以逃避崔胤失控的狼爪;也儘管他刻意與她保持十公尺以外的安全距離,但窒悶的壓迫感,仍令她心跳撞胸,吸不著半點安全的自由空氣。
他,霸道地控制她糾亂成一團的思緒,控制她每條緊繃的神經,令她的胃抽上一陣陣的絞痛。
「你怎麼了?」他以為她尚驚魂未定。
而她清楚,此時難看的臉色,是因為他。「沒事。」
才怪,她面無血色,黛眉顰蹙,怎麼可能沒事?他跨越了十公尺的心裡安全距離,攬過她的腰。
「你幹什麼?」她驚弓之鳥般,跳出危險距離以外。
「我只是……」只是想扶她躺進舒適的沙發躺椅。他又不吃人,為什麼要拒絕他的體貼?或許他的體貼有些不管別人感受的強勢霸道,但他已經習慣了用這種方式來表達自己的感情。
保持這樣的安全距離並不算太壞,至少可以讓自己的心跳有規律些。她還是有些怕他。
崔胤退了半步,那是他表達善意的極限,凝肅地說:「他也是狼人,不過是狼人的敗類。最近發生幾樁夜歸女慘遭姦殺,我們懷疑是他所為,包括你被襲擊的那件事。」
駱依辰心頭一窒,有一點她不明白。「為什麼他不殺我?」「或許是因為你具有三分之一的狼人血統吧!」
狼人血統?乾脆直說她是狼人算了。活了二十幾年了,連父母都不知道是誰,憑什麼他會知道她具有狼人血統?「你有什麼憑據?」
「就像建立指紋檔案一樣,在每個人成年後,都會建立每個人的血液檢體資料。我二叔是刑事局長,老三則是權威的醫生,要得到你的血液資料並不困難。」
也就是說,她能在比選美還競爭的應徵裡脫穎而出,只因自己具有狼族的血統?「原來你們早有計謀。」
「我曾對你說過,他們並不是尋找秘書,而是替我選老婆。」
「那你對我做出下流的事,也是有預謀的?」可惡的狼人,真想一腳踹扁他。
「那是意外。」當時他曾提出警告,只是當時她兩腿發軟,哪兒也走不去。「你不激怒我的話,也不至鑄成憾事。」
呵!那該算自己倒霉、咎由自取不成?男人總有自圓其說,推得一乾二淨的歪理。
「我至上最深的歉意。」剛勁的俊顏,笨拙地無法言欲於表,但他已表現最深沉的歉意,誠懇地說:「你放心,我崔胤不是不負責任的人,我會盡量彌補自己對你所造成的傷害。」
真想哭啊!他怎麼彌補只剩一年生命的損失?駱依辰酸苦地說:「如果你真想彌補我的話,就請你放了我,讓我好好地過完這最後一年。」
「不,我要娶你,然後用盡一輩子的愛來呵護你、疼愛你!」崔胤深情地傾吐。
駱依辰覺得可笑。「愛?正確說,該是想減少內心的愧疚罷了,施捨的愛值多少?」能挽回所有原是屬她的生命?
「愛是無法衡量的,那天秤只只存在每個人心中,但我只能這麼說,你的祭日,也將是我的祭日。」
駱依辰心頭一陣悸動!說不動容,那是騙人的,但該如何原諒這只玷污她身體的惡狼。
「哼!嘴上的話,隨便一個人都說得比你動聽。」她要證明。
崔胤一個箭步,抽過擺在水果盤上的水果刀,不由分說地朝手腕劃了一刀。
駱依辰沒料到他來真的,嚇得急忙摀住想尖叫的嘴。
崔胤任由鮮血從手腕上汩汩淌流,水果刀抵住胸口,嚴肅的表情是不容置疑的執著與毅然。「就算你要我將心掏出來,我也不會有任何遲疑。」
「不要!」駱依辰尖聲驚叫,她不要他死,花容失色的驚嚇,又令她胃部痙攣地一陣抽痛。
崔胤見她臉色不對,焦心說:「我通知醫生趕來。」
她所受的驚嚇已超出她所能承受的極限,忍痛說:「我休息一下就沒事了。」
他焦慮地跨出幾步,又退了回去,他得保持安全距離讓她放心,喚了傭人,服侍駝依辰上床。
「舒服多了嗎?」
駱依辰頷首,挺不習慣他的體貼,以前那霸氣凌人,高高在上的崔胤去哪了?
「為什麼?」這般的體貼,這樣的愛來得太快了,快得讓她無力招架,快得讓她的腦筋反應不過來是怎麼回事。
「什麼為什麼?」因為愛她,所以付出體貼是很正常的事,只不過要他溫柔,請再多點時間給他吧!
總統套房,還有將她從狼爪中拯救出來,他沒有待她好的理由;如果彌補歉疚也算是理由的話,他大可不必宣佈——「為什麼你要說我是你的女人?」
他要了她的處子之身,天經地義的不是嗎?「不對嗎?」
又是他的霸道。「至少你必須徵求我的同意。」
「難道你有別的男人?」胸口灼熱,燒起一把無名火。既然處子之身給了他,怎麼能又有別的男人?
「我沒有男朋友,並不代表我就是你的女人。」
「你的身體已經給了我。」所以,她是他的女人是天經地義的事。
駱依辰粉頰飄上兩朵霞雲,二次傷害,痛哪!不是她願意給的,是他施暴強要了她的,這個下流、無恥的霸道惡狼!
「我絕非是不負責任的人。」而且他負責任的方式是絕對不講理的霸道,只以他的方式負責。
「如果你只想減輕自己的內疚,我不需要你負這種該死的責任,你的負責只會更加深我的痛苦。」別奢望她會諒解或感激他。
崔胤激動地抓住她薄弱的香肩,粗啞地低吼:「不!我承認是有負責的因素,但光只為負責的愛是不夠的。天曉得自己是怎麼愛上你的,愛上你的純真、愛上你的貞潔、愛上你的恬靜嫻雅、愛上……」她所有一切。天啊!還要用多少形容詞,才能證明他不容置疑的愛?對於愛,他實在拙於表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