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起手中的毯子,遞到祈清寒的面前,開口說話,「祈先生,這是給您的毯子。」
此刻遞過毯子的空姐跟先前那個叫MAY的是完全不同的典型,長相較為美艷,舉手投足間透露著慵懶,充分展現了身為一個女人所最能淋漓盡致發揮的性感。
祈清寒沒有將注意力從面前小螢幕轉開的意思,但從他抿著的雙唇和繃緊的臉部線條,可以察覺出他的不悅。對於空服員遞過來的毯子,他僅是伸出左手接過,然後一把塞進身邊的秦可戀懷裡。
「給#!」
沒料到他突如其來動作的秦可戀,露出深埋在書本中的臉蛋,詫異的望了他一眼,隨即感受到此刻他十分不爽快的心情。
而他塞過來的毯子,她倒是覺得很受用。飛機起飛已有一段時間,機上強烈的冷氣讓她這個十分怕冷的人逐漸受不了不斷的寒意透腳。
她打開整張毯子,包裹全身,繼續投身至書本情節,一點也未受身邊空氣暗潮洶湧的影響。
未因遞毯子而獲得注意力的空姐一臉的惋惜,動作很小,但看得出她悄悄往坐在祈清寒身邊的秦可戀看了一眼。
這個女人是誰?這是兩名空姐心中共同的疑惑。
「對不起!祈先生,那麼需不需要來點餐點?我們公司特別從法國聘來藍帶大廚,設計了適合飛機上享用的……」
祈清寒緊緊皺起眉頭,忍耐到了極限,終於抬起頭看了不停打擾到他的空姐,眼神卻是銳利的,身上還明顯迸發出怒氣。
他緩緩的開了口,「法國大廚嗎?那麼給我希臘乳酪羅勒菜,肉凍配醋泡番茄,普羅旺斯茴香奶油烤肥大螺肉,主菜就煎牛排沾雞蛋黃油調味醬配烤多芬奶油烙馬鈴薯,SOUFFLE及九八年的MOET & CHANDON ROSE香檳。」說完話,他立刻專注回小螢幕上。
低沉且極為流利的法語從祈清寒的口中流洩而出,有韻律的音符像是朗誦般抑揚,只不過沉冷的語氣有點突兀。
對於突如其來自己完全不熟悉的語言,那名叫MAY的空姐臉色有點難堪及尷尬,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脫離這困窘。
「你真的想要全部在現在吃嗎?」秦可戀覺得丈夫點的那些菜全都很油膩,不太適合在離地三千英尺且承受高度艙壓中食用。
她想他真的很生氣,因為他連點面子都沒想過要留給打擾到他的空姐。
難掩對妻子懂法語的訝異,祈清寒轉頭看她,在看見她整個人裹在毯子、只露出小小臉蛋時,嘴邊難忍笑意。
他還是用法文說話,「#知道我的用意。」
他拉過她倚向他,拉高毯子蓋在她頭上,繞到胸前拉緊,像個修女的打扮一般。
「真的有這麼冷?嗯?」
「你想鬧出緋聞嗎?」她伸手拍打他的手。「女孩子的面子薄,你該給人家點面子。」
「不需要。」不需要花心力在不相關的人身上。他一手攬著她,眼睛沒忘移回先前一直在看的小螢幕。
對於祈清寒夫妻倆在面前說著她們不懂的語言,兩位空姐不知所措。
注意到兩名空姐臉上青紅交錯臉色的秦可戀,沉吟了一下才說:「機上的大廚做得出簡單的法國菜嗎?」如果可以,她不介意吃點海鮮類的東西。
「嗯!我想可以的,您要點什麼?」
秦可戀的解圍給了兩人台階下。兩人深知自己的行為似乎惹惱了常出現商業雜誌上的名人,在面子盡失的狀況下能有借口離開,自然是再高興不過。
「諾曼地燴海鮮,然後兩杯卡布基諾。」
兩個空姐點了頭,爭先恐後的離開。
空姐走後,祈清寒身前的小螢幕中響起一陣音樂聲。
他到底在看什麼?全神貫注的。秦可戀往他身前瞄了一眼,「噗哧」一聲笑了出來。竟是怪獸電力公司!
「笑什麼?這是我童年的一部分。」祈清寒不覺得看卡通片有什麼不對。
「沒什麼!」只是沒想到一個平時嚴肅、不苟言笑的男人竟然會看動畫片。她的話語中還是聽得出明顯的笑意。
祈清寒卻想起剛才對她的驚訝。「#懂法文?」他是不是太不瞭解她了?
像是對妻子的小手突然感到興趣,他拉過她的手在自己掌中把玩。
「大學的時候我念語文,學的不外乎這些。」只不過法文仍不是主修。
「我從來都不知道。」
若不是知道他要求知道所有切身關於她一切的事情,她會覺得他的口氣很像沒拿到糖果的小孩子。
「工作上又用不著,不是我不說。」他的語氣很像責備。「我不是也不知道你會說法文嗎?」而且還相當流利,讓她有點嫉妒。
他沒有說話,僅發出兩聲鼻音,代表他雖然不反對,但勉強同意她的解釋。
「你剛在生氣。」她不是詢問,而是肯定他剛根本非常生氣。
「我不喜歡自己做任何事都受到別人打擾。」這讓他不悅。他一根根輕撫過她纖細的手指頭,還前前後後看著。嘿!左掌心有一顆痣。
「人家職責所在,你怪她們做什麼。那我問你問題時,你又沒生氣?」他這個人是有雙重標準是不是?
祈清寒沒好氣的看著她。「#喜歡我對#生氣?」
「這樣說來,我還真該受寵若驚一下囉!」
「是啊!#才知道,其實我對#有多好喔!」他伸手在她鼻頭上一擰。
自從跟她結了婚之後,他時常在想:如果不是他曾注意起她來,把她娶回家當妻子,跟她日日夜夜相處,是不是他永遠也不會知道她其實不若外表給人難以親近的感覺,反而很調皮、淘氣。
那個時候,他和她會是怎樣?維持著從前那般總裁與秘書的關係?所有的交集不過就在那間辦公室裡?然後?然後呢?
「呵呵!」意外的,他一個人笑了起來。
他其實不應該想這樣的問題,因為現在坐在他身旁、有著在別人面前跟本來的個性有著出入的小女人,已經是他的妻子了,他們之間從結婚的那一刻起,便開始有了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