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清寒本人也覺得奇怪,所以臉上的表情稱不上友善。
「聽說你妻子懷孕了,特別過來恭喜你,上次突然驚聞你結婚的消息,沒想到這麼快你就要當爸爸了!」安娜.倫特的語氣誠懇,臉上始終掛著微笑。
而且這消息還真是來得讓人措手不及!
安娜提起了軟性一點的話題,似乎有意觸及對方內心較柔軟的部分,一直對秦可戀的懷孕甚有期待的祈清寒此時也松下表情,只不過對她依然難有好感。
「謝謝,我十分期盼寶寶的到來。」他淡笑,舉杯道謝,一口氣喝光杯裡的酒。
「哪裡!哈……」聽了祈清寒這樣回應的安娜,笑容有一瞬間顯得很僵硬,「今天我來除了跟你恭喜,最重要的還是……」她轉過身向經過他們倆身邊的服務生端了兩杯威士忌,笑容益發燦爛,但站在她身後的祈清寒並沒有注意到。「還是要向之前我冒犯了你的妻子道歉,還有……」她吸了好大一口氣,「關於老曼斯菲爾總裁的心意我十分感謝,現在我總算也明白了感情是無法強求的道理。總歸一句話,希望今天你能接受我的道歉。」她一手遞出手中捧著的威士忌,等著祈清寒接過。
祈清寒直挺挺的望進安娜的眼眸,直到她心慌到不知所措時,他才伸手拿過酒杯。
安娜先乾為敬,一口喝光了杯中的酒。
祈清寒則是一副優閒姿態,緩緩啜著酒液,偶爾才悶哼應個幾聲。
遠端,豪爾正站在香檳疊高幾乎至天花板的桌子旁,身旁理所當然圍滿各式環肥燕瘦。總裁大人所不願意享受的美人恩,他理所當然的承受了下來。
飲酒談笑間,豪爾抬頭瞥見遠離宴會中心的祈清寒與倫特家千金的身影,訝異的蹙起眉。
他該過去替老大解圍嗎?豪爾撇開粉色艷遇自問。但看他家老大的表情不至於不耐煩,且倫特小姐不若從前百般接近,反倒站在有著幾步遠的距離外……想來是不需要他出面了。
豪爾立刻放棄了接觸祈清寒的想法,一轉身,又投入女孩家的嘻笑怒罵間。
他絕對不會想到,就因為他疏忽的這個小動作,會讓明天的自己震驚、尷尬得無以復加。
第九章
秦可戀憑著生物的本能自動從睡眠中醒來,頭一件令她感到怪異的事便是床邊另一半的位置竟是空的。
像是被丈夫傳染了般,習慣性的她蹙起眉,摸了下枕頭的溫度以及床褥的情形,像是枕邊人昨晚確實沒回來過。
問她昨晚丈夫是否回家這個問題?她的確不曉得。
其實她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醒著迎接下班的丈夫回家了,懷孕後期的她,嗜睡的情形更嚴重了,而且她的肚子實在是大得過分,足足是其他孕婦的兩倍。
捧著這樣的肚子,她只能形容自己像個企鵝才顯得貼切,每每只要醒著,總得承受肚子裡寶寶的折磨,所以,後來她讓自己所有的時間都在床上度過。
祈清寒還一度擔心到帶她去問了醫生,直到醫生信誓旦旦告訴他這是正常的,並不會對嬰兒或孕婦本身有害,就只差做出拍胸脯保證的動作了,他才放心的帶著妻子回家。
雖然覺得他大驚小怪,但其實她自己也跟著放心下來。
因為醫生交代了該讓准媽媽得到充分的休息,所以他沒讓她再到公司上班,讓她有充分的時間可以隨時休息。
但放這樣一個不按牌理出牌的傢伙在家,怎麼想都知道不是個明智的決定,祈清寒乾脆帶著她在公司樓上的住所住了下來,暫時沒有回長島的打算。
秦可戀撐著腰,手扶著肚子下緣,緩慢的朝廳裡移動,突來的電話鈴聲讓她嚇了一跳。
她接起電話,對方倒是沒說什麼,只是久久才聽到她哼個幾聲回答,臉上沒有什麼表情,因此看來有點嚴肅。就連掛上電話後,她臉上的表情也是若有所思,隨即拿起剛掛上的話筒撥號……
☆☆☆
早晨淡淡的陽光調皮的從簾間細縫鑽了進來。
潔白大床上,男人健壯的胸膛在光線映照下閃閃發亮,身旁纖細的身影蜷曲一側,柔細蜜色的髮絲散落男人臂膀,兩個赤裸的身子交纏,僅在腰間虛掩著一條雪白色的薄被。
這樣的寧靜,任誰見了也會屏著呼吸不忍打破,但偏偏一陣刺耳的鈴聲突兀的在空氣中響起。
沉睡中男人的手指輕輕動了動,黑著臉抬起身子,臉上的慵懶在在顯露了一夜歡愛的淫靡氣息,伸長手拿過床頭櫃上的手機,在看見上面顯示的字母時,板著的嚴肅的臉頓時無奈的垮了下來,一張皺起的娃娃臉讓人也想跟著他一起歎息。
「老大,你非得一早便把我從溫柔鄉里挖起來嗎?」豪爾接起電話就是一頓抱怨。他轉頭看著身邊的人……哦!他的美人!
不得已,他硬生生被迫離開她的身邊。
「豪爾,是我。」電話另一端傳來的是溫婉的女聲。
「艾芙琳?!」他張大了嘴巴。接到小甜心的電話並不令人驚奇,但如果是一大清早,情況便顯得有點詭異。
一直到掛掉電話為止,豪爾一直都處於疑惑及慌張的情緒中。
關於小甜心打電話問他的問題,他無法回答,也就因為這樣,他也感到慌張。
伊森在哪?在哪?酒會結束後他不是理所當然回家了嗎?怎麼此刻清晨老大的老婆打電話來要人?
然後,豪爾明白了這一個美好的清晨他有了另一個任務得執行──充當司機。
秦可戀告訴豪爾祈清寒昨晚沒有回家,有個女人一早打電話來說知道他在哪裡,而由於豪爾昨晚在酒會上的疏忽,他理所當然的充當祈清寒他家寶貝大肚婆的司機。
然而現在他完全置身在狀況之外,他不瞭解祈清寒怎麼會一夜沒回家,昨晚他急於與跟他一夜春宵的寶貝離開酒會,所有沒有與其清寒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