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的蕭漣襄聽著好友的抱怨,不忍心她再這樣淒慘下去,突然開口,「不然你要不要先搬到我在信義區的高級公寓先避一避?不然你一直找不到對象,對鄰居們不是很過意不去?」
蕭漣襄的父親是商業大老,從小她就是千金小姐被人捧在手心長大的,不用說名下在台北高級地段的房子便是好幾棟。
人美就是不一樣,隨便放低聲音抱怨幾聲,就連她這個同性的朋友聽了心裡都心疼不已,這種人生在這世上還真罪過啊!蕭漣襄低聲咕噥,免不了抱怨幾聲,但還是馬上就貢獻出自己的住處。
「那跟我在這邊還不是一樣?」都是在公寓裡養貓,這樣還需要特別搬過
去,然後再得罪另一批人嗎?孫和奏不解,性子簡單的她還沒搬過去,已經對那群素未謀面的未來鄰居感到過意不去了。
「當然不一樣!高級公寓的隔音設施哪是你那隨便要工人來裝的便宜貨能比擬的?半夜你就算喊破喉嚨也沒有人會管你的。」
孫和奏知道好友這麼說並沒有惡意和批評的意味,只是從小在優渥環境長大的她價值觀便是如此,所以她沒有生氣,只是……應該沒有人會在半夜想要喊破自己的喉嚨。孫和奏深覺好友的譬喻有些不對,但她聰明的沒有說出。
「那也是沒錯……」孫和奏反駁的音量不自覺的降低。
「好啦、好啦!就這麼說定了,省得你又在那裡良心過意不去,幾天都沒睡好了……」
孫和奏聽著好友的話,一邊舉手摸摸自己眼眶下的黑影,不得不歎息好友果然太瞭解她了。
「給你兩天時間收拾行李,我會叫人過去幫你搬東西,你不用太擔心啦!好了,我掛電話了,下次見面再聊。」蕭漣襄交代完便瀟灑地切斷電話。
對於她的瀟灑,孫和奏也很習慣似地沒有抗議,乖乖的把電話放回去,繼續思考關於找尋貓女友的任務,只是她的哀悼還沒個結果,有些令人發笑的聲響便突然在室內響起。
「咕嚕……」癱在沙發上的人伸手撫了撫發出抗議的肚皮。
她餓了!基於這樣一個重要且重大的因素,孫和奏沒有多想,便決定至少還是得先用食物來安慰自己這幾天以來失落的心情。
於是,沒幾分鐘後,她從廚房端出一鍋麵來。
「呼……」孫和奏盤腿坐在桌子前,呵著熱氣進食,眼光落在墊在鍋子下的報紙分頁廣告上,突然有一則奇怪的啟事吸引了她。
吾家有女初長成,養在深閨人未識,芙蓉如西柳如眉,梨花一
枝春帶雨。
一歲,金髮尤物,血統純正金吉拉。
誠徵身強力壯良家子,身家清白,無不良嗜好,有擔當,強於
增產報主。
正是春暖花開好,恰好時節喜逢君,意者洽翟先生。02-XXXXXXXX
孫和奏一口面含在嘴中吞也不是、吐也不是,尷尬極了,一向良好的教養讓她還不至於在見著這篇過分誇張的徵婚啟事時醜態盡現,只是……她用力嚥下梗在喉間的麵條。如果她的理解沒有錯的話,這應該是一篇「徵婚」啟事,而且要徵婚的和被征的對象也不是人,而是貓。如果不仔細看,那「金吉拉」三個字還真的很容易被忽略。
登這篇廣告的主人也真寶,就連替自己家中喵當徵婚,都還要這麼拗口,不過引人注目的目的倒是達到了。
孫和奏一直都還處於驚歎的狀態,直到鍋裡的面都快見底了,才聯想到自家的囝囝身上。
耶?金髮尤物的金吉拉,是女生吧?她家囝囝不是正好缺個女朋友?
這樣的理解一闖進腦海,她隨即傾身拿過無線電話,一個個的按著刊登在報紙上的電話號碼,慎重得像是這不僅僅關於一隻公貓的福利,似乎還關係到她這個長相清靈主人的一生幸福……
☆www.4yt.net☆ ☆www.4yt.net☆ ☆www.4yt.net☆
「康勤硯!」
一大早的,如雷的咆哮帶著熊熊怒火橫掃過坐落於台北郊區山間且大有規模的企業建築內部。
如果有幸能從空中俯視這片山林,便會發現這佔地不小的建築物群恰巧成英文字母「F 」般分佈,而以「F 」字型論中心延伸出去的淨是一大片的綠意,還有一些從空中看去零星分佈、在陽光下閃閃發亮的不名物體,很是令人好奇。當然,一般人其實鮮少有機會可以搭乘直升機從空中來一窺台灣之美,自然看不到那些在陽光下閃耀的不知名物,當然也就不會有那些莫名的好奇心。
可在台灣,如果你是花農,一定聽過一個名字;如果你是花卉中盤商,也會聽到這個名字;如果你恰巧從事廣告業或美妝業,可能也聽過這個名字。而這些人的共通點一定都是鑒於他們跟花卉的接觸,而讓他們聽聞過這個顯得有些神秘的地方 一間名叫「群花亂舞」的公司。
「群花亂舞」就是坐落在台北郊區山間的奇怪建築物群,公司內部不多不少,就只有三個部門,分別因為其在業務上所接觸到的三個領域而有所區分,分為「聞香」、「弄影」、「捻花」三個部門,由翟家三兄弟依自己的專長分別領導,沒有一般公司所謂的人事、公關、會計等等部門,因為這些對只重視花草的三兄弟而言是微不足道的事,僅僅在他們拈花惹草之餘的空閒時間分配給三人平均處理便綽綽有餘。
而基於三兄弟對花草異常的偏愛,理所當然的,公司因三項業務而區分出的三個部門勢必都跟這些花花草草相關,而部門名稱也的確適切反映出三兄弟的專長。
老大,翟日煦,調香師,坐鎮「聞香」。
老二,翟日烺,攝影師,坐鎮「弄影」。
老么,翟日微,花農,坐鎮「捻花」。
旁人及記者們也因著「群花亂舞」的翟家三兄弟的低調行事,好奇心只有加劇沒有減輕,三人在公開場合越是出現少,記者對他們三人的猜測就跟著多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