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凌霜忙碌的身影他綻開笑容,告訴自己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下,沒什麼好擔心的。
「喂,你要不要吃?」她問,奇異地看著他臉上古怪的笑意。
申玉烙搖頭,他挑了個位子坐下,就在她對面看她吃飯。
凌霜試圖漠視他灼熱的視線認真地吃飯,但是在他熱切的注視下真的很難,為免最後落得消化不良的下場,她無奈的開口道:「你沒別的事好做嗎?」
「例如?」申玉烙手掌撐著下巴,挑眉詢問。
連一頓飯都不讓她好好的吃,可惡的傢伙!
她歎著氣認命地舉例,「看電視、看報紙、雜誌,或是和朋友聊天打屁,再不然出門逛街也行。」就是不要坐在我面前盯著我瞧。
「看那些無聊的東西還不如看你來得養眼,與其和朋友聊天我寧可和你做些有趣之事,還有我從不逛街。」
「你的人生真無趣。」她朝天花板翻著眼珠子下結論。
「想不想解救我?」他說得嬉皮笑臉。
又白了他一眼,她相信一定有很多女人等著他說這句話解救他。想著,她怎麼也止不住心底直竄上來的酸澀之感。
「既然你很閒,那麼,說說你要如何對付那頭殺人野獸。」
「為何你認為我會對付它?」他可不記得自己曾對她說過些什麼。
「你不會嗎?」她不答反問,其實也用不著他回答,他一連串的行為早說明了他獵豹的意圖。「不管你會不會對付它,我是一定非得找到它不可。」
「我勸你打消這個念頭。」倏地,嚴厲的黑瞳對上她勢在必行的眼眸,誰也不讓誰。
「我一定要為菲兒報仇!」
「你去只是白白浪費一條性命,送上門給它當點心。」
「我還是要去。」
「你知道它藏匿在哪裡?要如何捉住它?接下來呢,你要用什麼樣的武器殺死它?」
「我會想到辦法的。」她氣憤地扔下吃不到一半的午餐不理他。
就算不肯幫她,他也毋需說得這般冷酷。
「該死,告訴我你不會傻得去送命。」他在廚房與起居室之間捉住她,怒氣騰騰地吼著。
方纔兩人和諧愉快的氣氛不復存在,只剩暗潮洶湧的怒濤流竄在兩人之間。
「你不幫我就算了,但是你無權過問我的行為。」她昂起頭回瞪他,但在心底可怕死了,她都快忘了他瞪人的時候有多恐怖。
「我不會讓你有時間動那個腦筋。」說罷,他輕而易舉地將她扛上肩頭登上二樓。
「放我下來!野蠻人,聽到沒!」她尖叫著,當然是沒啥作用。
「非得將你累到下不了床,沒空想些有的沒的。」
他的意圖引起肩上的她更大的反抗與捶打,但是結果可想而知。
激情過後,申玉烙的企圖得逞了而且還獲得相當大的滿足,但是卻也不是全部。
「別以為你用這種手段我就會屈服。」凌霜微喘著氣,悶悶說道。她背對著他不想理他,心中還氣著他的惡劣與鴨霸。
凌霜半趴的身子露出無瑕的背脊與雪白的藕臂,剛才平復的慾火又令申玉烙蠢蠢欲動,他似乎要不夠她。
「相信我,它不是你能應付的。」
「你這是性別歧視。」
申玉烙瞪著她的後腦勺直想將她丟到水池裡讓她清醒些,攸關性命之事,關那性別歧視什麼鳥事!
「從今天起不准你下樓來,除非你答應我不亂來。」他動氣地命令,說罷即拂袖而去,不看她一眼。
關門聲響起,凌霜眼眶的淚水也滴了下來,她不甘心地將頭蒙在枕頭裡嗚咽低泣。
為何落淚她也不甚瞭解,只曉得心被揪得好痛好痛。
* * *
夜晚,荒郊僻野的山區顯得陰森詭異,四周除了樹林之外還是樹林,一座連著一座的山似乎永遠沒有盡頭。一般人是不會靠近這裡一步的,就算是白天也無人敢接近,因為在白日它看起來還是一樣的恐怖、陰森森。
但是,在這茂密的林子中竟矗立著一棟三層樓的黑色建築,這黑色物體在幽暗的森林裡備覺詭譎陰森。
實在很難想像要有多大的膽量才有勇氣住在這裡,除了巫婆外恐怕沒有人會想在這裡待上一分鐘;而屋子的主人也確實比巫婆邪惡不止百倍,猶如惡魔。
大步走進建築物的高瘦男子臉上是明顯的憎恨與殺意,他若不是惡魔,又怎會在他身上做出如此殘酷無情之事!
是他自私的慾望讓他陷在水深火熱的痛苦深淵之中;是他毀了他的前途、他的人生!
忿恨讓男子的雙眼佈滿血絲,緊握成拳的雙手暴起青筋。他不會放過他的,有朝一日,他會將他所造成的痛苦以千倍奉還給他。
而當男子看到他今生最痛惡深絕的仇人——一個清瘦、瘦骨嶙峋的白髮老人時,他方纔的激動瞬間收斂藏於心底,沒讓波動的心思洩漏半分。
他在等待,等待一個最恰當的時機復仇,那時機就快來了。
「你回來晚了。」白髮老人並未回過頭,他早已自監視器中得知來者何人,而就算不看監視器他也知道,因為會出現在這裡的就只有自己和他兩人而已。
「路上遇了點麻煩,已經解決了。」奉詳岳說起謊來臉不紅、心不喘。
「躺下來,我幫你做個檢查。」
「是的,教授。」奉詳岳依言合作地坐上掃瞄台,眼角瞄到另一間實驗室,眼底瞬間閃過一抹厭惡。
實驗室裡頭放置了許多大小不一的籠子,籠子裡有著各種奇形怪狀的野獸,這是一群不正常的動物,有的是兩種不同類的動物所結合的,有的是三種甚至是多種,就像是神話中的四不像,全是實驗後的結果,而他也正是一個不正常的產物!
教授——打從他認識他以來便這麼叫他了,只知道教授是生物學與遺傳學的雙料博士,其他的一切均是個謎,他的名字、年齡不詳,他的來歷更是一個謎,惟一確定的是教授終生醉心於研究,幾近走火入魔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