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霜彷彿遭到催眠般雙手自動的摸了摸耳朵和鼻子,哇,真的好冷!她由心底機靈靈的打了一陣哆嗦。
申玉烙見狀,唇角的弧度彎得更大了,繼續再接再厲地說:「快點過來,過來我的懷裡讓我給你溫暖,快點呀!」
他欣喜的看著她緩緩開始移動,走出了沙發後,繼而給了他一個鬼臉!
申玉烙愕然瞪著她的笑臉,一時之間無法反應。
「笨蛋!」凌霜趕緊趁著他怔忡之際,一溜煙地跑回房間,關門上鎖將他留在門外。
好半晌,除了她的喘氣聲外再也沒有其他聲響,她納悶的側耳仔細聽個清楚,但依然是安靜無聲。
「哼,想騙我開門,休想!」她頑皮的朝門板吐了吐了香舌。
電視上不是都說這是欲擒故縱,讓門裡之人誤以為門外的人打消念頭走了——其實是守在一旁等待門裡之人鬆懈,然後奮力反撲攻其不備。
「我才不會上當!」
「上誰的當呀!」申玉烙含笑的嗓音在她背後響起,嚇得她肩頭一縮,連轉頭的勇氣都沒有。
完蛋了,她怎麼忘了他不是尋常人,焉能用尋常方法呢!
她嘿嘿傻笑僵硬的站在原地,兩人靠得之近,近到他致命的氣息迴旋在她的鼻間,干擾著她的思維。
「敢戲弄我,嗯!」金黃的眼瞳閃著邪氣,笑睨著她的鴕鳥樣。
「呃,跑一跑,運動運動嘛!」
「想運動,我有更有趣的方法。」
申玉烙突然傾身靠向她並俯在她耳際吹了口氣,引起一陣陣戰慄竄上她的背脊。
凌霜倏地轉身退了兩大步,背部緊抵著門板,心跳加速,胸口更因為急遽的喘息而快速起伏著。
可惡,每次都利用她的弱點!
「我不運動了,我要睡覺,你可以走了。」
他輕笑出聲,天鵝絨般低柔的聲音帶著魅惑,「有我在,你會睡得更舒服。」
申玉烙眼眸因慾望而變得更加深邃了。凌霜一動也不能動,彷彿被下了定身咒一樣,只能睜大雙眼看著他性感的唇噙著笑意緩緩的接近自己,最後覆蓋上自己柔軟的唇瓣,溫存的將她的氣息給奪了過去……
* * *
莫非他的千年大劫找上門了?!
否則為何最近煩心瑣事、一些有的沒的麻煩事全攪和在一起了,而這之中又以凌霜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為最!
申玉烙陰鬱的坐在沙發上冥想,心中的怒火也愈燒愈旺。
常理而論,在一番溫存後應該是相擁而眠,然後是雨過天晴兩人和解的,就算沒有也不該是上演失蹤記。
這丫頭在他一覺醒來後竟然不見了!
整個陶宅上上下下,前前後後全找遍了就是不見她的倩影,他已經排除她是讓人擄走——這個可能,因為若是有人闖了進來他會最先知道。那麼,就只剩內賊以及她自己跑了出去。
他想,最有可能的是她自己跑出去了。
除了她自己自動離去外,是沒有人可以在不驚擾到他的情況下自他懷中帶走她的。可惡,她還是在他懷中不見的!
因為那正是他最鬆懈之時。
是她事先計劃的?!
為什麼?她為什麼非得出去不可?
這幾天她是悶壞了沒錯,但還不至於傻到讓自己暴露在危險之中。
究竟是為什麼要這麼做?而她又要去哪裡呢?
申玉烙在等待穎華問清家中的傭人之際,在腦子裡仔細回想著下午的一切。
霜兒是打哪兒知道他會趕走奉詳岳?
他可以確定這事只有他一人與奉詳岳知曉而已,因為當時除了他們倆外四周並無其他人。
而奉詳岳又是以什麼方法和她聯絡上的?
「找到了,我知道霜兒人在哪兒了!」
穎華所帶來的消息,正好解開了他最後一個問題。
幾乎是在同時,凌霜獨自一人出現在西區知名的露天咖啡道上,眼眸四處張望,尋找著印象中的身影。
下午所接獲的紙條裡,奉詳岳將申玉烙做的好事全寫了上去,還寫著關於芸菲死亡之事,至於是什麼事則沒寫清楚,所以她決定來看看。
本來她是打算告訴申玉烙紙條之事並且隨同他一起來的,但是,他實在是太可惡了,就只會欺負她、佔她便宜,而且,難保他一聽到是來赴奉詳岳的約便霸道的不准她跟來,以他以往的紀錄這是不無可能之事。
她真是搞不懂奉詳岳哪裡得罪過他了,竟然對他這麼感冒。雖然她對他也是有點奇怪的感覺,但是可沒申玉烙這麼誇張。
凌霜雙手不停的搓著手臂取暖,忍下想在原地跳動的慾望,心中埋怨奉詳岳為何不快點出現,更開始後悔沒帶申玉烙來;他來了起碼她不會冷,有個大火爐可以抱。
可惡,為什麼要選在這麼冷的天氣又是在室外,分明是想讓她凍成冰棒!
就在凌霜冷的受不了,打算打道回府之際,奉詳岳終於出現了。
「你可來了,你再不來我就快凍成冰人了。」凌霜喃喃埋怨著,「你說有重大的發現是什麼?」
「就你一人來?」奉詳岳問得莫名其妙,眼裡的光芒亦是深沉的令人看不懂。
凌霜怪異的看著他,點頭道:「還有誰會來嗎?」
「就目前應該沒有。」
不只問題奇怪連回答也怪異得很,什麼叫目前?難不成還有從前或是未來?
不管了,得到她想知道的事後就回去,她還想回去抱暖爐呢。
「你說要告訴我重要的事是什麼事?」
「別急,我帶你去個地方。」
「什麼地方?在這裡說就好了啊,我還得趕回去唉。」凌霜下意識的抗拒不想跟他走。
「一下子就行了,就在我車上。」奉詳岳捉住她的手臂,力量雖然不是很大,但是想要掙脫也非易事。
凌霜就在他半推半哄之下,一頭鑽進了他的車。
「東西在哪兒?」她努力地想在幽暗的車中看清楚裡頭的一切。「好暗,我都看不清楚。」
「東西在這兒呢!」
隨著他詭異的嗓音,一塊滲入迷藥的布巾突地罩上她的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