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誰偷偷跑出來,害我得三更半夜四處找人,還得在這兒蹲上一夜的?」
面對他嚴厲的俊臉,凌霜只有裝傻扮笑,希望能消弭他的怒火。末了,她歎道:「怎麼辦?我好怕你會有危險。」隔著鐵籠子抱不到他溫暖的身軀,她只好抱著他的手臂過過癮。
「擔心就別老是做這種沒腦筋之事,笨豬!」
她鼓起腮幫子抗議,「人家哪裡像豬了!」反駁過後,她立即轉移話題問道:「他們為什麼執意要幫你做檢查?」俏臉上儘是不解。
「想知道我是如何能變成豹子。」申玉烙說得無關緊要,好似和自己無關。
「這檢查得出來嗎?」
他搖頭。他修煉千年的法力可不是假的,若是這麼容易就讓奉詳岳他們得逞,他哪還有臉繼續混下去。
不過,若非法力被封了,他又豈會虎落平陽被犬欺?
這筆賬他會好好討回的。
「但是你的血——」
「不礙事。」他立即阻止她再說下去,而凌霜亦心領神會的不再繼續。
「沒想到奉詳岳會是文明科技下的犧牲品。」她憐憫一歎,又不屑的開罵:「老妖怪真是可惡,太沒人性了,怎麼可以做這種沒有人道又殘忍的實驗?!離開這裡後,我一定要到人權協會去告他,告到他傾家蕩產沒臉見祖上列祖列宗。」
「你都自身難保了還管得了別人的事!」瞇起的厲眸警告著她還有一堆賬未算。
凌霜立即挨著他撒嬌,「哎呀,最後一次了,以後不會了,我發誓。」
「你發的誓就像那些當官的人所說的政見一樣,兌現日期是遙遙無期,沒什麼信用可言。」
他恥笑的嘲諷沒意外地又引起她不滿的哇哇大叫。看著她氣得桃腮生暈的嬌模樣,申玉烙心裡突然希望這一刻能就此停住。
第九章
「為什麼?怎麼會這樣!」
暴吼聲隨著金屬儀器碰撞掉落的聲音,充斥在白色的實驗室裡。
發出這一聲怒吼之人正是奉詳岳,他不僅一反平日在教授面前的冷靜有禮,而是額暴青筋、面孔扭曲,強壯有力的手裡正捉著嚇白了臉的教授。
「為什麼完全查不出有任何異狀!」他怒吼著,神情瘋狂。
原來申玉烙在接受了一連串的實驗後,奉詳岳與教授赫然發現呈現在兩人面前的結果竟是出乎意料的正常,申玉烙與常人完全一樣並沒有任何異樣之處,無論他們用電擊、掃瞄、照腦波、抽血液……種種檢查都顯示著申玉烙除了比別人還健康外,並無其他特異之處。
這消息讓奉詳岳所有的怒氣決堤,一發不可收拾。
這怎麼可能!這是不可能的事,也不該會發生的事!奉詳岳狂亂思索著哪裡搞錯了。
而瘦小的教授讓他給捉在半空中又晃又搖的,臉孔也因脖子上無情的鉗制而一陣青一陣白,又因缺少氧氣而漲成紅色最後快成為紫色了。
所幸理智及時跑回奉詳岳的腦子裡,記起還得讓老頭找出原因,不過,這可不代表他會輕易放了老頭讓他好過。他手臂一揚,毫不留情的將教授瘦弱的身子往牆上甩去。
教授年老的身體怎經得起這般折磨?他當場口吐鮮血,倒在地上苟延殘喘著。
「你、你這……個忘……忘恩……負義的……傢伙……」教授吃力地喘著息,生命像風中的殘燭隨時有熄滅的危險。
「你對我又有何恩惠!」奉詳岳譏諷怒道。「這十年來你所給我的只有屈辱與殘忍,就為了你的實驗而讓我生不如死,活著比任何人都可憐,這也叫做恩惠嗎?」
「我讓你……有……幸成為……為史上第、第一個……豹豹豹人,你你有……什麼不不……滿!」
教授不說不打緊,一提起卻讓奉詳岳更加怒不可遏,也更加接近瘋狂的邊緣。
他十分生氣啐道:「誰希罕了,像這種不人不鬼的怪物有什麼好!告訴你,就算你成功了,世人也不會如你所願把你當成神一樣崇拜你,因為在他們眼中你是個比惡魔恐怖還邪惡的魔鬼!」若非是魔鬼又怎麼會有如此邪惡的念頭與舉止,企圖違反大自然法則,將人類推向毀滅的深淵之中。「你知道是什麼原因讓我下定決心要殺了你嗎?」他問道。
「是什……麼?」教授氣若游絲地問著,要死也得死的明白。
始終安靜待在一旁的凌霜仔細認真的聽著,惟恐不小心漏聽了一字一句,正是師生相殘精彩之時焉能錯過。
「是你失敗的實驗讓我失去了我惟一的親人!」奉詳岳痛苦的喊出聲,「你知道自己的親妹妹慘死在自己手上是什麼感覺嗎?你知道嗎?」喪失親人的痛楚讓他難以克制地用力搖著老人,「菲兒是我的親妹妹,親妹妹你知不知道!」
當恢復意識、瞭解自己做了什麼事後,他幾乎要當場自我了斷,立即奔至黃泉求妹妹的原諒。但是做了如此泯滅人性、罪大惡極之事,連他自己都無法原諒自己,又怎能奢求菲兒的諒解!
凌霜震驚不已地瞪視著滿臉愧疚痛苦的奉詳岳,結結實實地嚇壞了,彷彿遭逢大雷劈到一樣,久久無法反應。這個消息讓她的三魂七魄都嚇掉了,膽子更是嚇得四處亂飛,怎麼都無相信奉詳岳所說之事。
奉詳岳真的是芸菲的親哥哥,但他卻親手結束她年輕的生命!
這是怎麼樣的一個人倫悲劇!
凌霜嚇飛的神志還未歸位,耳邊又傳來奉詳岳咆哮的聲音——
「臭老頭,你給我醒來,要死等找出原因再死!」他用力搖著昏死過去的教授吼著,但是老人仍是動也不動。
「可惡!」他忿忿咒罵著,無情的又將老人給甩回牆角,轉而問凌霜:「你昨天說他的血怎麼樣了?」
凌霜害怕的摟住申玉烙的身子,一連串的實驗做下來,雖沒任何結果,但卻讓他的身體變得虛弱,元氣大為受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