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情的凌霜見到這等僵局,立即雙膝叩的一聲,穩穩的跪在地上。
「我給你們磕,要幾下都成,只要能救他,什麼事我都願意做。」
她低頭還未碰到地板,申玉烙便大吼出聲,咬住她衣領將之叼了起來,不准她磕頭。
「哎呀,放開我,我叫你放開我。」她咚的一聲跌坐在地,他是故意的,她瞪著他。
一直在旁邊觀看的長老們這時緩緩說道:「小丫頭,你很愛那個傢伙?」
凌霜毫不遲疑的點頭,「沒錯,我很愛他。」
「那他呢?愛你嗎?」壽星長老和顏悅色問著。
「他說過。」應該算是吧!
「說過啊……」福星長老沉吟,笑睨著申玉烙,一臉的不懷好意,「只是說過,一定是不常說,對不對?」
「我並不要他經常掛在嘴邊。」凌霜老實回答,眼角瞄著周穎華,希望她能透露這三個老人是要做什麼,為何岔開話題。
不過,周穎華搖著頭並未能給她答案。
「是嗎?」壽星長老改而對申玉烙說:「申小子,說個我愛你聽聽。」
聽了,喜星長老立即裝模作樣的斥責,「你老糊塗了,他現在哪能開口說話。」
「對啊,那麼打個啵吧!」他剛說完申玉烙便發出吼聲,隨時有衝過來的準備。「會害羞啊,那麼改為點頭吧,這不過分吧!」
「對啊!對啊!點個頭就行了。」三個老人分明是故意逗他,尋他開心,尤其是當申玉烙被激怒生氣的低吼時,他們更是笑得開心。
凌霜看不過去的出聲阻止,「三個伯伯你們別逗他了,他的問題還沒解決,怎會有心情和你們玩呢?」
「你這小丫頭倒真維護他。」
周穎華聞言,連忙開口:「對啊,霜兒她真的對申玉烙很好,只要是他的事她一定不辭辛勞,再累再苦都咬著牙撐過去。還有,你們別看申玉烙還是一樣脾氣不好、動不動就讓人看不順眼,其實他彆扭的怪個性在認識霜兒後已經很少見到了。我可以保證他們兩個是真心相愛,長老,你們就大發慈悲成全他們,高抬貴手指點一下迷津嘛!」她使出看家本領為申玉烙與凌霜求情,就算死纏活打也得讓他們點頭。
「即使小丫頭你必須死,你也願意?」
此話一出,所有人皆怔住了,尤其以申玉烙的反應最為激烈,他狂亂的暴吼出聲,不過他才跨了一步便動彈不得。長老定住了他,讓他只能瞪大眼珠子看三名老人像頑童一樣在他眼前扮鬼臉取笑他,氣得他差點將牙齒咬斷。
「俗話說,一命抵一命,拿你的命換申玉烙的命不為過吧。」壽星長老撫著長鬚問向凌霜。
喜星長老接著又道:「何況,你們兩人原本就是兩條不該有交集的平行線,這麼要求不過是將出軌的火車給拉回來。你明白嗎?」
凌霜沉吟了半秒,立即點頭,「好,我同意。」
而申玉烙則是對著四人吼,狂叫著他的不同意。
長老們卻是幸災樂禍的繼續調侃。
「你這個臭小子真是幸運,遇上了這麼好的丫頭,許給你真是浪費了。」福星長老不以為然的搖頭。
「為什麼像他這麼彆扭的傢伙都泡得到馬子,怎麼這種事不會出現在我身上!」喜星長老忿忿不平地瞪著申玉烙,故意道:「丫頭,我看你當我的女朋友好了,我一定比那傢伙更疼惜你,疼你疼到骨子裡去。」
「不,我比較好,我既英俊又瀟灑。」
壽星長老的自誇馬上遭到福星長老的反駁,「你哪裡英俊瀟灑了,我才是個溫柔體貼的好情人,選我準沒錯……」
突然,一聲怒吼自申玉烙嘴裡迸了出來,下一瞬間他便如脫韁的野馬衝了過來,夾帶著雷霆萬鈞的怒意,決意要將這三個老傢伙踢回天界。他雖快,但三個老人更快,只消一秒三人全都平空消失了,只留下陣陣笑語。
「申玉烙,給你個機會,只要你四處行善,百年之後必能恢復原本面貌。切記心存善念,好自為之。」
尾聲
七十年後
午間的陽光透過窗欞灑落在床上的可人兒的身上,像個頑皮的精靈碎了一地的光與影,在深藍色的地毯襯托之下,彷彿有種置身在蔚藍大海的幻覺,煞是美麗。
床上的女子睡得正熟正酣,唇邊還掛著一抹滿足的笑容好似夢見美夢,令人看得癡了。
不過,有只擾人清夢的蚊蚋硬是吵得她不得安寧。她皺了皺鼻子,睡意濃厚的開口道:「你別鬧了,你知道我很累的。」
申玉烙這傢伙老是喜歡拿尾巴捉弄她,不是突如其來的用尾巴拍她的小屁屁,就是捉弄她讓她出糗,可惡至極。
但是,鼻端的癢卻沒因此而打住,反而有愈來愈不可收拾的地步。她忍住想打噴嚏的慾望,不耐的又開口了。
「不要吵我,自己去找事做!」她忍無可忍的翻起身,眼睛都還未睜開,劈頭就罵,「你別以為你現在是一頭豹子就可以欺負我……」待張開眼看清眼前的人影之後,她的怒罵聲乍然消失。
她不敢置信的眨了眨眼,淚水快速的佔滿了眼眶,拳頭抵著大張的嘴,擋住快要忍不住的嗚咽聲。
他變回來了!
他真的回來了!
「希望你不是不認得我這張英俊的臉孔。」申玉烙笑著說,眼裡、笑裡都有著無限的憐惜與深深的愛意。
他虧欠她太多太多了,就算償還到老也還不完。
「哇!」凌霜衝向他,一把摟住他的脖子放聲大哭,她又笑又哭,還掄起拳頭捶著他。「你怎麼變回來了?什麼時候變的?為什麼不叫我?」,他沒說一句話任由她發洩,只是溫柔的摟著她,輕撫著她的臉頰,輕柔的為她拭去淚珠。他要用所有的時間全心全意疼惜她、寵愛她,她值得最好的。
「時間還沒到!」她突然抬頭,睫毛沾著淚珠,眼中閃著問號。
「是長老們手下留情幫忙的。」他微笑,看著她的目光是連城牆都擋不住的炙熱與深情。「這些日子辛苦你了,勞累你獨自一人去承受所有的壓力與責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