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小把戲她最拿手了,更是常以此將人瞞得團團轉,我說的對不對?
丁詩情!」
「伯儒」——丁詩情哽咽地喊,楚楚可憐的模樣真教人不捨。
原來是舊情人相會啊!紫綾這才恍然大悟。她是不明白孟伯儒與丁詩情之間的愛恨 情仇,不過既然人家都找上門來了,好像該讓他們聚聚、敘舊一番。
念頭一動,她便挑了張舒適、視野佳的椅子坐下,然後隨手替自己倒了杯奶茶,還 順便替老奶奶及孟夫人倒上一杯、愜意的看起戲來。她看得津津有味,以至於忽略了老 奶奶與孟夫人所投射過來的目光與奸笑。
「伯儒,你別生氣,我話說完就走。」丁詩情可憐兮兮的說。
「生氣?我有何氣好生?」孟伯儒笑得不羈,「假如你是特地來看我有沒有生氣, 現在你看到了,可以走了。」
哇,原來他也是這麼無情的人啊!紫綾在心底輕呼。她還以為他是個沒脾氣的人咧 。
「你聰我解釋,那天的事真的是一場誤會!我朋友生病了,我急著送他去醫院,才 會忽略你的用心良苦……我真的不知道你會在那一天向我求婚。」豆大的淚珠滑落她吹 彈可破的肌膚,潔白素手想扯住愛人的衣袖卻又不敢,只得遲疑地停在半空中,而後黯 然的收回。
好啊!紫綾暗自喝采,暗忖道丁詩情若不是真情流露,便是太會演戲。希望不是後 者才好。
「我不敢求你諒解,更不敢奢望你會重新接納我,今天我來真的只是要讓你知道原 委。」
「我知道了。」孟伯儒點頭,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就連方纔的不悅與無情都不復 見。
啊?就這樣?紫綾在一旁詫異不已,他老兄未免也太過簡單扼要了吧,人家好歹也 曾是他的女朋友也!
「既然你來了,我就順便介紹我妻子給你認識。這位是焦紫緩,我的新婚妻子。」 孟伯儒突然將紫綾自椅子拉起並親暱的摟住她的腰,在她額際印下一吻。
他突如其來的舉動讓紫綾根本不知該如何反應,只好吶吶地道:「嗨,你好。」
「你好。」丁詩情見著兩人親密的模樣,臉色更是慘白,那楚楚可憐的模樣讓紫綾 覺得自已是破壞人家婚姻的第三者。
「你可以走了。」孟伯儒再次下達逐客令。
不知是不是錯覺,紫綾好似看見丁詩情織細的身子晃了下,怪可憐的。
「那麼我走了。」丁詩情神情衷淒,心碎的淚悄然滑落無懈可擊的臉蛋。
「丁小姐,請等一下。」老奶奶突然開口了。
「奶奶還有什麼事嗎?」丁詩情強顏歡笑,溫柔的詢問。
「你們瞧瞧,詩情還是那樣有禮,絲毫不介意你們的惡言相向,倒是你們夫妻倆, 絲毫不懂禮數。就算是舊情人,好歹人家也大老遠的上門拜訪,你這小兔崽子卻連最起 碼的招呼都沒有,還要趕人家走,你書都讀到哪裡去了?還有你這個做妻子的,丈夫的 舊憤人都找上門了也不見你有半點緊張,還有閒情在一旁喝茶看戲?」
「奶奶,這您就有所不知了,孫媳婦我這是心胸寬大、明事理,讓他們說說話敘舊 一番也是人之常情。何況我是伯儒名正言順的妻子,其他的女人又能怎麼樣呢?」紫緩 秋波微轉輕笑道。「哪個人沒有過去?我倒是很高與自己的老公是個經驗豐富的情場浪 子呢!」
看到老奶奶不悅的瞪眼,紫綾繼續攔風點火,最好能讓老奶奶一氣之下將她趕出去 。
「您老人家都不曉得,假如交了個第一次談戀愛的男朋友有多麻煩,小心眼、愛大 驚小怪、又愛管東管西;伯儒以前的種種可是造就了今日他善解人意、溫柔體貼的大功 臣也!」紫綾煞有介事地繼續大放厥詞,「其實男人啊,就要多被女人拋棄和折磨才會 成為好情人;我認為女人也是。」
「你們聰聽她這是什麼話!」老奶奶指著紫綾,氣得臉紅脖子粗,後轉向孫子怒喝 :「看你挑的好媳婦!說話不倫不類、亂七八糟!你怎麼會捨棄詩情這樣的好女孩,卻 挑個下下之選?真是沒眼光。」
「奶奶過獎了,詩情沒您說的那般好。而且當初是我不對,不能怪伯儒。」
丁詩情精緻的臉蛋低垂著,輕聲說道。
「聽聽,多麼通情達理!」老奶奶挑釁的睨著紫綾,又道:「不像某人,講起話來 夾槍帶棍,絲毫沒有半點為人妻、為人媳的自覺。」
「奶奶,焦小姐沒那麼壞;我想她只是性子直了些,想到啥就說啥。不懂得拐巧抹 角。這種人是最單純、最好相處的。」
「你乾脆直接說我笨好了。」紫綾睨著丁詩情輕哼。
「對不起,我不是那個意思。」丁詩情說著,眼淚又要掉下來了。
「不用對她道歉,你說的是實話;你就在這兒住幾天陪陪奶奶吧。」
「奶奶!」孟伯儒眉頭皺得更緊了,留下丁詩情絕對是不智之舉。
「怎麼,我找人陪我聊天解悶也不行?」
「不是……您也不問問人家丁小姐願不願意,人家可是怕得很呢。」紫綾總是覺得 丁詩情不似她外表那般柔弱、可憐。
「只要奶奶不嫌棄詩情笨手笨腳,詩情當然願意。」她可是求之不得呢。
呵呵呵呵,這是不是叫作柳暗花明又一村呢?
晚餐過後,正欲回房的孟氏夫婦在迴廊遇上了嬌媚動人、溫柔婉約的丁詩情。她笑 吟吟的迎面走來。就算紫綾想有意忽視她的存在也難。
「丁小姐還沒睡?」紫綾振作精神露出笑臉迎向來者,像個準備迎戰的勇士,更想 快快打發丁詩情,好與孟伯儒商量接下來該怎麼辦。
「我送奶奶回房,剛出來。」丁詩情珠圓玉潤的嗓音煞是好聽。
「那我和伯儒就不耽擱你休息了。」說罷,便欲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