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她絕對羨慕那些喝醉酒後便能將自己前一晚所做的蠢事忘得一乾二淨的人「 證書呢?」焦紫綾捉住他的手臂認真的問,「你有沒有去拿回來?」
只要將那張該死的紙追回來,一切就還有得救,還可以將這一切當作是自己鬧了個笑話,一笑置之。
「找不到那個人。」孟伯儒歉疚一笑。他知道這個時候不宜再戲弄她,否則下場鐵定淒慘。
「那怎麼辦?我們不會真的就這樣成了夫妻吧?」她幾乎要哀號出聲了。
她已經想像得到老爸老媽知道此事後會有什麼樣的反應了——她絕對會讓老爸老媽剝去一層皮。「我們的結婚程序應該不成立,對不對?」
看著她希冀的臉龐,孟伯儒還真不忍心戳破她的希望。
「我問過律師了,只要那張紙進了戶政事務所,我們倆就是夫妻了。」
「那還不趕快去追!」坐而言不如起而行!
孟伯儒連忙拉住她急切的身子,「今天所有公家機關都放假,你去也沒用。」
「對喔!我一急都忘了。」焦紫綾敲了自己的頭一下,隨即又煩惱的問:「那現在怎麼辦?」
「只好等星期一趕在未成事文之前拿回來。」
「那假如不幸成為事實要怎麼辦?」她問得志忑。
孟伯儒輕聲一歎,「只好辦離婚。」
「嗄?!」焦紫綾圓膛著眼,她還沒適應已婚的身份,就要離婚了?!
這下子她死定了!
結婚沒讓家裡人知道已經是犯下了滔天大罪,現在結婚不到三天就要離婚……天! 她實在不敢想老爸知道後會是什麼反應。
可是不離婚,難不成要這樣錯下去?!
老天爺,你怎麼會跟我開這麼大的玩笑?
「哪有人隨身攜帶結婚證書的?」焦紫綾氣呼呼的質問。假如沒那張紙就不會有這些問題了,所以他是罪魁禍首!
孟伯儒帶笑的臉一僵,眼瞪閃過一絲痛楚,她的質問提醒了他極力要忘掉之事。那份結婚證書本來是他要向女友丁詩情求婚用的,結果在他歡天喜地的求婚之際,她卻殘 忍地告訴他,她另有新歡,並且丟下一串恥笑揚長而去。
「是你向我求婚的。」他僵硬的指出。
「我可沒有預謀。」焦紫綾連忙澄清,因為他咬牙切齒的模樣還真是嚇人。
「我根本不認識你,也不知道你有隨身攜帶那個東西的習慣。」
「是湊巧,不是習慣!」孟伯儒低吼怒瞪著她,像是恨不得吃了她似的。
「好啦好啦,我知道你是湊巧,那也用不著在我耳邊大吼大叫……等一下!
我接個電話。」她拿起鈴鈴作響的手機。「喂?我是……我為什麼要去?是他的訂 婚宴又不是我的!不去不去,打死我都不去!」
焦紫綾氣呼呼的關掉手機,憤怒地灌下半杯開水,想藉此冷卻心中直線上升的怒火 。
「有沒有搞錯呀,只是訂個婚而已,有必要弄得人盡皆知嗎?還要全公司的人參加 !」她氣憤地自語,全然忘了方纔所煩惱之事,當然更忘了杵在一旁一臉興味地看著她 的男人。「就算他娶的是公司股東的女兒又怎樣,那也是他家的事,我才不要去看他那 張可憎的嘴臉。在背後話我的壞話,現在還想賺我的紅包錢,真是不要臉!」
「聽你這麼說,那個郭賜錄真的是個可憎之人。」
孟伯倫的低吟彷彿一道悶雷劈進焦紫綾氣昏的腦子裡,紅暈霎時又爬上她的雙頰, 像是天邊的晚霞般美麓醉人。
完了,剛才她說了些什麼?
「他就是那個男人?」那個她昨晚罵得咬牙切齒的人。
「對啦!」焦紫綾心不甘情不願的承認。現在想想,為了那個敗類而買醉真是不值 得,超級不值得。
「想不想扳回一城?」孟伯儒突然賊賊的笑了。
仔細想來,焦紫綾是因為郭賜錄的緣故而到PUB買醉,進而與他認識,說起來郭賜 錄還是這樁烏龍婚事的間接推手哩,那麼他小小地整他一下也不為過。
「怎麼做?」焦紫綾興奮的雙眸閃著璀璨的光彩,令他一時之間目眩神迷。
「晚上就知道了。」
「你確定這個辦法行得通?」
「可以啦!就算不行,起碼也可以狠狠的吃上一頓慰勞自己。」
「在這種情形下吃東西我會肚子痛。」焦紫綾不以為然的皺眉,「我還是回去好了 。」
「難道你要當個膽小鬼?」孟伯儒雙臂抱胸冷哼著。
「不,我只是看清楚自己有幾兩重。我不以為換個衣服、再帶個男人來可以扳回什 麼。」想讓她中激將法?門兒都沒有。
「扳回面子啊!想想看,當那個傢伙看到脫胎換骨的你,他會有多驚愕。」
孟伯儒仍不放棄,積極的遊說。
說到這個,焦紫綾就忍不住要發牢騷,「我承認我不善打扮,但是也用不著穿成這 個樣子吧!很彆扭你知不知道?」
她向來只穿套裝或牛仔褲,一下子要她穿上輕軟如絲的晚宴裝,她都不知道要如何 走路了。
看她皺著眉不斷拉扯身上的衣裳,一抹不自覺的笑意在孟伯儒唇邊展現。
「相信我,你美得教人無法呼吸。」他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在她耳畔響起。
在他柔和的凝視下,焦紫綾不由得臉紅心跳,背脊更是竄起一陣陣戰慄。
該死!他怎麼可以這麼好看?每回都讓她心跳加速,直懷疑自己是不是得了心臟病 。
「那我豈不成了殺人兇手?」她故作不在乎,告訴自己要以平常心待之,他說的不 過是社交辭令。
孟伯儒露齒一笑,繼續努力轉移她的注意力,化解她的不安與彆扭。
「相信我,美如天仙的你再配上英俊瀟灑的我,我們倆就像一對金童玉女,羨煞了 所有人。」
他話音方落,一串如鈴的嬌笑便自焦紫綾口中逸出。
「不相信?你看那沒直往我們這兒瞧的豬哥,你以為他們的口水是為誰而流?總不 會是為了我吧!」孟伯儒伸手往旁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