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氏財團或許是旁人眼中的一塊大肥肉,不過在我焦紫綾的眼裡,它連根草都不 是!」這已經不算是孟伯儒的家務事了,誰教「安德烈老奶奶」要扯到她身上來,既然 老奶奶先來招惹她,就別怪她目無尊長。
「話別說得太滿。」老奶奶呵呵輕笑著,眼裡的光芒帶著一點詭譎。「假若不是為 錢、為地位,你會煞費苦心設下這麼一個圈套讓伯儒往裡跳?」
「喂,和他結婚又不是我的錯,就連那張證書也不是我準備的,您怎能說我圖謀您 們孟家的財產?」真是癡呆的老人!
「現在你當然抵死都不會承認。」老奶奶高傲地睇睨著她,表情充滿不屑。
「告訴你,孟家的媳婦不是那麼好當的,你早早簽字也許還有一點點利益可圖。」
紫綾無奈的翻著白眼,「老夫人,您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老認為每一個出現在您 面前的陌生人都有企圖!我勸您趕快去檢查吧,免得拖累子孫,說不定還會製造社會問 題呢。」
「閒話休說,今天你們就給我簽字離婚!」老奶奶將離婚協議書丟上了桌。
怪了,他們這一家子都有這個癖好嗎?紫綾斜睨孟伯儒一眼,不是隨身攜帶結婚證 書便是離婚協議書,也許還有其他「裡裡叩扣」的契約書哩。
「我把話說得明白點,憑你焦家土財主的身份,是無法匹配我孟氏財團的,我孟氏 不會要一個門不當戶不對的親家。」
老奶奶那嫌惡的目光惹惱了紫綾,她故作惋惜地對孟伯儒搖頭,「你真可憐,單單 要符合門當戶對這一點,你擇偶的對象起碼少了十分之九,剩下的十分之一不是有夫之 婦就是剛出生或是死翹翹的……看來你要尋「第二春」可是難上加難。」
其實她大可簽字走人,免得在這裡受人侮辱,反正他們本來就是準備離婚的。只是 她實在氣不過「安德烈老奶奶」那看低等動物般的鄙夷目光,不挫挫她老人家的銳氣, 她一定會氣到吐血。
「就算是比登天還難,也是我孟家之事,毋需你過問。」老奶奶繼續以女王般的姿 態斜睨著紫絞。
「哎,這可就不對了。」紫綾巧笑債兮的搖了搖食指,「至少我現在的身份還是孟 家大少奶奶,只要我一天不點頭,我就有權利過問孟家的事。」
「說到底,你還是不肯離婚。只要你肯簽字,要什麼條件你說。」
「我才要拜託您老人家別開口閉口就要人離婚,這是很缺德的事也,破壞人家的好 姻緣是會遭天譴的。」她唱做俱佳的道。
一旁的孟伯儒忍俊不禁地嘴角直往上揚;看來決定暫時不插手是對的,因為她們一 老一少看起來吵得挺開心的。
「哼,別告拆我你們是一見鍾情,那些愛得死去活來的風花雪月不過是騙人的玩意 。」
「我和伯儒的確不是一見鍾情,正確的說法是「一醉傾心」。而且很不湊巧的,我 們正好愛對方愛得死去活來。」說罷,她還故意用力抱了孟伯儒一下,開心的看到老奶 奶氣得發抖。
呵呵,氣昏您最好,免得給您那尖酸刻薄的嘴給毒死!
紫緩玩得開心,可就苦了孟伯儒。明知道她的言行是因玩到忘形,可他心頭還是忍 不住為之一震,陣陣莫名的感受困擾著他。
「愛情一斤值多少?」老夫人嗤之以身,繼而丟了張空白支票,「要多少隨你寫, 拿了支票就給我滾!」
喲,威脅不成要改利誘了!
「休想!我們是真心相愛,我們的愛情更是無價之寶,您這個「安德烈老奶奶」是 無法拆散我們的。」紫綾乾淨俐落地將支票及離婚協議書撕了,好不快意。「幸好孟氏 財團已經不是由您掌管,否則鐵定慘兮兮。伯儒,我看你就勉為其難的替奶奶掌管吧! 反正沒人要和你爭。」
「休想!我不會讓你這個妖女得逞的。田管家,給我找仲儒回來!」
紫綾暗自吐了吐丁香舌,又嗲聲嗲氣的說:「哎呀,奶奶您怎麼可以出爾反爾,說 話不算話?」她更是裝出一臉懊喪、氣憤樣,「真是的,害我好期待也!」
她那認真的模樣,站在一旁的孟伯儒都差點要誤以為真了。
「只要你一天不答應離婚,孟氏財團就不會是伯儒的。」老奶奶咭咭奸笑,一臉得 意。
「那不就沒搞頭了?親愛的老公,我們還是快走吧,省得在這兒惹人嫌。」
她拉著孟伯儒的手便要離去。此時不走,更待何時?
「慢著。」
「又有什麼事了?」紫綾故意擺出不耐,心底卻直擔心「安德烈老奶奶」
不知又要耍啥花招來凌虐他們。她是沒關係啦,怕是孟伯儒受不了她對他奶奶無禮 的態度,氣得想掐死她。
「我不會承認你是我孟家的媳婦。」老夫人僵硬的說,懊惱一時不察中了小女娃的 計謀。
「就這件事?還有沒有別件事?沒有的話我們可要閃了。」
老婦人悶哼一聲,眼中快速地閃過精光,繼而冷笑道:「伯儒可以不用管財團之事 ,但是你們得搬回大宅。」
第三章
「哇,怎麼辦?」紫綾哇哇大叫,急躁不安的在孟家大宅孟伯儒的臥房裡踱步, 哪還看得到方才與老奶奶鬥智的神勇。「我真的會讓這張嘴給害慘!」
胡說八道害到自己不打緊,要命的是還拖累了孟伯儒,讓兩人深陷泥沼之中,進退 不得。經她這麼一玩,誤會益發加深,而且還弄假成真成了孟家大少奶奶,住進孟宅, 這該如何是好?
「你來這邊坐。」孟伯儒拍拍身旁的沙發。她走得不累,他看得頭都昏了。
「對不起,我反而幫倒忙了。」紫綾愧疚的高舉右手道:「我發誓我真的不是故意 的,我只是氣不過奶奶盛氣凌人的樣子。」
「奶奶就是這樣,發號施令慣了。會變成這種局面,奶奶也要負一些責任。」孟伯 儒安慰著。奶奶真的太過分了,咄咄逼人又無禮之至。兩年前奶奶可不是這般的,最起 碼和他人吵架時不曾這般「熱切」,今天她似乎和紫綾吵得挺「開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