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鎖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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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頁

 

  「當然有救。」戚慧茹點頭,「而且你運氣不錯,中毒期間顯然天天有人為你按摩,使得雙腿血脈暢通不致壞死,解毒後馬上就可以行動如常了。」

  「如何?」林子文笑看向裴逸清,「我送你的丫環不錯吧?」

  裴逸清一笑回頭,「多謝你了,鳳姑。」

  風惜惜臉頰一紅,低下頭去,心中只覺得喜滋滋的。感謝蒼天!她總算為他做了一些小事,不是嗎?

  解毒的過程看似繁複又簡單。戚慧茹開了藥方,並要人去採購來大批藥材,再將其通通放人半個人高的大缸裡生火煮了起來。

  「這是做什麼?」林子文納悶的問。

  「煮人。」戚慧茹淡淡地道。

  「煮人?」林子文和裴逸清同聲驚呼。

  風惜惜則駭得臉色大變。

  戚慧茹橫了眾人一眼,「煮人有什麼奇怪?木僵花之毒,必須要借助熱氣將藥效灌人體內,才能夠完全解除。你們以為解毒是說句話就能完事的嗎?」她手拈長長的金針,走到裴逸清身邊,「不過在那之前,我還得先為你金針過穴才行。」

  戚慧茹的醫術果真不凡,一輪金針紮下去,拔出時裴逸清雙腿已經有了痛感。

  「我的腿有感覺了!」他驚喜莫名。

  風惜惜則在一旁悄悄拭淚。逸清恢復健康後,她該就可以正式地重回到他的身邊吧?那時候,他一定不會再趕她走了。

  他說過的,他要娶她為妻呢!她甜甜地想。

  金針過穴後,接下來就是一連三天的藥水浴。成堆的木柴生起火焰在大缸下燒著,小山一樣的藥材在缸裡煎煮成紅褐色的稠漿。裴逸清下半個身子泡在稠漿裡面,接受特殊治療。

  真是奇怪的治療方法,

  風惜惜一邊看顧火候,依照戚慧茹的吩咐,在火力不足時添加木柴,一邊心痛地看著在大缸裡像紅燜蝦子一樣的裴逸清。

  已經是第三天了,再過不久,想必他就可以復元如初了吧!

  「忍著些,很快就好了。」她悄聲說。

  凝望著缸裡的情人,風惜惜愛憐地伸手,為他擦去額上的汗水。裴逸清則因為太悶熱已經昏迷過去,完全沒有聽見她小聲的鼓勵。

  「再煮上兩個時辰,就可以放他出來了!」戚慧茹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知道了。」她答應一聲。

  一刻鐘,兩刻鐘……終於兩個時辰到了。

  「逸清,你可以出來了!」她高興地叫著,伸手搖他。反正逸清的腿傷就好了,她也不必要再繼續裝啞巴下去。

  裴逸清呻吟一聲,在她的搖晃之下逐漸清醒過來。

  「惜惜……」他喃喃低語。

  忽然屋頂咚的一聲大震,瓦墜梁落。

  木屑瓦片紛飛中,一道黑影如閃電般疾飛下來,劍光如蛇,直撲裴逸清。

  裴逸清剛剛醒來,意識還不十分清醒,一見那道劍光射來,一時之間,竟然怔忡住。

  劍風嘶嘶的逼近,眼看就要穿透他的身體,風惜惜驚叫一聲,猛地直撲上去!

  劍落,人亡。

  劍落在大缸裡,人亡在大缸外;死的人,是那個突然來到的黑衣殺手。

  「堂兄你這又何必?」裴逸清跳出大缸,看一眼那被他一掌斃命的黑衣殺手,不由得深深歎息。這人想也知道還是和上次一樣,是裴逸秋所派來行刺他的。

  「玉手觀音果然名不虛傳,我的腿真的恢復如常了!」他難掩滿腔驚喜,抓起放在一旁的外袍披上,「鳳姑,你瞧,我的腿又能走了!」

  他歡喜的回頭,卻見風姑的身軀軟軟地倒在大缸旁,背上插著一支長劍!

  「你……你替我擋下了黑衣殺手的那一劍?」他轉念一想,才頓時明白自己為什麼那麼輕鬆就一掌打死了黑衣殺手!因為他手上的長劍已經脫手,是鳳姑替他先擋下了那致命的一劍。

  「風姑!」他驚叫著抱起她。

  「風……惜惜?」

  瞬間他呆若木雞,怔怔地看著面前女子滿臉的顏料,在蒸氣的浸悶下變得花花綠綠,肥胖的身體原是裡頭穿了棉襖,他不敢置信地伸出手去,顫抖著輕拭她的臉。

  潔淨白皙的面龐重新出現在他的面前,頰白如雪,眉彎似柳,瑤鼻櫻口,眼前雙目緊閉的絕代麗人,可不正是自己日夜魂牽夢縈的她?

  可是這絕代佳人如今卻為了救他,而永遠地失去生命。

  「惜惜!」

  沒料到他身體恢復健康時,竟是她性命終結對!更沒料到當兩人終於再次相逢,以為可以從此決樂地生活在一起的時候,卻是他們天人永隔之對,

  「啊——」

  裴逸清再也承受不住心中巨大的痛苦,仰天連聲慘呼,他的身子猛地一下跪倒在地,緊緊地擁住了風惜惜的軀體。

  第七章

  「你鬼哭些什麼?連死人活人都分不出來呀!」戚慧茹無可奈何地翻了個白眼。

  她是被裴逸清那驚天動地的慘呼聲給嚇得趕快跑進來一看究竟的。才一進門,就見他跪在地上抱著風惜惜的身子痛哭,那模樣慘不忍睹。她急忙探手為風惜惜把脈,誰知不把脈則已,一把脈才知道,裴逸清根本是自己在嚇自己。

  同時奔進來的還有林子文。他急忙替裴逸清解釋,「戚姑娘,別怪裴兄嘛!他是心急妻子的生死,所謂事一關己則亂。」

  裴逸清梢後才意識到戚慧茹的話,像溺水的人抓住眼前的浮木一般,他使勁的緊抓住她,「她沒有死?你是說,她沒有死,是不是?是不是?」

  戚慧茹沒好氣的甩開他的手。

  「討厭!你老抓著我做什麼?我又不是你妻子。地只是受了點輕傷,劃破皮流了點血而已,之所以會暈倒,純粹是太緊張啦!過一會兒自然就醒過來了。真是,看見人昏倒就當是死了,你有沒有常識啊?」

  不過真的多虧了她身上厚重的棉襖隔阻了利劍,否則一旦刺入內臟,她的小命可就真難保了。

  裴逸清對她不佳的口氣完全不在意。

  「她沒有死!太好了,她沒有事!嗚……」他抱起風惜惜,忽然又嗚嗚的哭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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