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一晚?那你們為什麼不告訴我?」
「這有什麼好說的?」石必正知道洪月屏不想把她的遭遇說出去,而如果告訴洪月苓一個答案,她絕對會追問下去的,那將是洪月屏所不願見到的場面。
然而,他的回答卻不如不回答。
洪月苓瞪大了眼看他,眉頭糾得都快打結了,而心,正受到無情的肆虐,一片一片的碎了,鮮血淋漓。
他一點都不重視、不在乎她嗎?他的所作所為無須跟她報備,尤其是他和洪月屏在一起的事,幹嘛要跟她報備?他們兩個人快活逍遙,豈不知在?
原來他對她不是所謂的情深意重……「我知道了,原來你的所作所為我都無權干涉,可是……可是……你們誰能告訴我,昨天你們到婦產科……幹什麼?」她想親耳從他們的口中聽到答案。
石必正的臉色變了,而洪月屏如同被電擊似的,兩個人都受到強烈的震撼,無言以對。
看到他們兩個人的反應,洪月苓就知道簡碧雯看到的都是真的。這更加深她原先認定的猜測。
「說呀!你們兩個人是不是有了不可告人的關係?」傷人的話如同淚水,直逼而出。
「住口!」
「不是這樣的!」
洪月苓的問題一出口,石必正和洪月屏兩人幾乎在同時駁斥她的說法,讓她深感無力,已經達成同一陣線的兩人必定有著不尋常的關係。
「既然你們都否認的話,那誰來告訴我你們兩個昨天為什麼在一起?」
「月苓,那是因為……因為……」洪月屏說不出口。
「你閉嘴!你不要說話!我不要再聽你說任何的話了。」洪月苓狂叫起來。
「月苓,你太過分了!」石必正暴吼。
洪月苓被他的音量嚇了好大一跳,待驚悸過後,她深沉地、哀怨地看著他。
他不是她認識的那個石必正,她所愛戀、眷戀的石必正已經不見了!
「你……竟然為了其它人罵我?」她柔柔細細的聲音像是緊繃的絲絃,再多一分痛苦就要斷了。
「你知不知道你剛剛在對誰說話?是你姐姐耶!你怎麼對她像個仇人似的?」他只是就事論事。
「我知道她是我姐姐,就因為她是,我才更受不了你們!」她的心啊……已經撕成一片片、一片片,撒在空中飛舞……石必正氣瘋了,他真想打醒這無理取鬧的小妮子,是來找碴嗎?
「不管我們今天在講什麼?你一來就劈頭劈腦講那什麼話?」
她的眼眶泛紅,紊亂的她已顧不得一切大喊了起來:「你喜新厭舊了是不是?還是……從一開始,我就不是舊人?只是你用來接近我姐姐的工具而已?」
「砰!」
石必正怒拳揮向牆壁,發出極大的聲響。他的忍耐已到了限度,洪月苓的話已經使他受到侮辱了,他看起來是那種性好漁色、心機深沈的花花公子嗎?
人格受損使他氣惱,看來格外嚇人!
洪月苓蒼白著臉,不再說話,她必定說中了他的心事,否則他不會惱羞成怒,不會對她怒拳相對。
低下頭來,趁另一波淚水還沒滑下來時,立刻衝了出去!
「月苓!」洪月屏驚慌的要喊住她,不過洪月苓已跑得不見蹤影,洪月屏連忙轉向石必正:「你還不快去追她?」
他的確有那種想法,但是忍了下來。石必正認為追上去也無濟於事,他們都在氣頭上,事情已經夠糟了,追上去只會讓事情更惡化。
他搖搖頭,凝視她道:「你要我怎麼解釋?要怎麼跟她說陪你去婦產科是去檢查有沒有懷孕?」
洪月屏一怔,僵硬了身軀,須臾,她沙啞著聲音道:「對不起……是我害了你們,對不起。」
「這不關你的事。」石必正心煩意亂。
她為什麼不相信他,為什麼不肯好好聽他說話?只看到事情的表像就認定是事實,難道他在她心中那麼沒品嗎?
就算她不知道真相好了,但是……她為什麼不信任他?
他越這樣說,洪月屏越自責。她並不想讓洪月苓哭泣啊!
「唷!你們都起來啦?」石必賢拎著三份早餐,從外面走了進來,見氣氛不對,問:「發生什麼事了嗎?」
「你為什麼不早點回來?」石必正發洩出來。
石必賢莫名其妙的看著他:「怎麼了?」
洪月屏看著石必賢,石必正轉過身去,在進到他的房間時,他忿忿的、用力的甩上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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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分!真的太過分了!
洪月苓不斷告訴自己,為了那種人而哭泣,太不值得了,可是淚水就是止不住的滑落下來,她遏抑不住,乾脆任它奔流在臉上。
從石必正家裡衝出來,接觸到外頭迎面而來的冷風,將她臉上的淚痕吹乾,不過很快地,又有兩道熱淚落了下來,似乎沒有乾涸的時候。
這是什麼世界?所謂的情與愛,原來不過是謊言!而她,竟在謊言裡翻滾而不自知,這令她愈發難堪。
這樣的傷痛,夠了吧!
面對這醜陋的現實只會讓人心寒,她不知道該如何正視,她完全沒有因應之道,只能任自己的神經被傷悲侵蝕、湮沒……眼前儘是一片模糊,連路也看不清楚,整個世界,都扭曲了……
真是,學校那麼大,餐廳又有兩道門供學生出入,為什麼他們還是在同一個門口撞見?當真是孽緣?
洪月苓心中萬般不是滋味,她的苦使她無心與他見面,就算碰上了,她也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跟他大吵一頓嗎?這兒是學校,又是公共場合,她可不想再被他傷了之後又顏面盡失。決定不理會他,遂低下頭向門口走了過去。
這小妮子到底在鬧什麼彆扭呀?石必正見她如此,心中也是一陣翻攪。
放不下啊!他沒有辦法視若無睹,他怎麼可能不予以理會?尤其當她從他身邊經過時,他看到了她紅腫的眼睛,他為什麼沒有辦法視而不見?
「月苓!」他脫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