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少華迅速轉口頭直機前方,「羞怯」這玩意兒怎會出現在她身上?更可惡的是——竟然在寒逸塵面前?!她不會喜歡這種斯文型的人的。
寒逸塵沒注意到她自我懊惱的困窘樣,他只是在心底立下目標——
他要去問凡,問他如何鍛煉身體,當然!得等他傷好之後再開始訓練。
一個月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倒也一眨眼就過了。
「好啦!」醫師將寒逸塵肩上的紗布拿開,拍拍他的背。「輕鬆多了吧?」
寒逸塵點點頭,揉著自己許久未動的右肩及手臂,笑道:「是輕鬆多了。」
「哈哈……」醫師相當得意自己的醫術。「下回別再去撞樹了,害你女朋友擔心得天天陪你來換藥。」
醫生這麼一說,嚇得譚少華趕緊反駁。「我們不是您想的那種關係,我們只是朋友而已!」
她的反駁,只讓醫生以為她害羞不好意思,根本沒啥效果。
「別害臊了,小姑娘!」他揮揮手。「小倆口快回去吧!」
「我……」譚少華還想反駁,寒逸塵從身後拍她,投給她一記「多說無益」的眼神,她只好罷休。
「走吧。」看她那副欲辯無言的委屈神情,寒逸塵忍不住漾起笑意。
譚少華氣呼呼地走出醫院,跺到她停放機車的位置;寒逸塵則是掛著一朵笑容跟在她身後。
她停下來,一屁股坐在車上,看見寒逸塵微笑的樣子更是生氣。
「你還笑!」她忍不住開始發火。「被人家誤會成那樣子,你還笑得出來!」
寒逸塵聳聳肩。「為什麼笑不出來?這沒什麼大不了啊!」
沒什麼大不了?!譚少華瞪著他。
「被誤會成男女朋友沒什麼大不了?!」她快尖叫了。
「是沒什麼大不了呀——」寒逸塵點頭。「你一向不在意別人對你的評論,今天幹嘛這麼激動,怎麼了?心情不好嗎?」
他這麼一說,讓譚少華的激動情緒立即降溫達「冰點」。
是啊——她幹嘛激動成這個樣子?以前被人家說是同性戀,也沒這麼緊張過,怎麼今兒個……
「對不起……」她為她方才亂七八糟的情緒致歉。「我也不知道怎麼搞的……唉——受不了!」
「算了——」寒逸塵仍在安撫弟弟一樣摸摸她的頭。「女孩子總是比較容易歇斯底里的。」
歇斯底里?譚少華抬頭睨著他。「你這是哪門子的安慰法啊?」
「安慰?沒有啊!我只是在陳述事實而已。」他老實地說道。
老天啊——譚少華在心底呻吟一聲,聽見寒逸塵那副不明就裡的表情,生氣的心情頓時消失無蹤,又笑了起來。「真受不了你……哈哈……」
她真搞不懂他,為什麼臉上總是一派平和的樣子,要不就是開心的笑著,好像沒有什麼事能讓他發火,總是那麼冷靜,講話時那認真的表情跟幽默的內容完全不搭調,偏偏又能惹得她大笑而不自知,這傢伙……真寶!
寒逸塵莫名其妙地看她笑了又停,停了又笑,心裡納悶得很!他又說了什麼好笑的話了嗎?怎麼自己都沒感覺?
「走啦——」譚少華強斂起笑意,像哥兒們似地搭上他的肩。
「去哪?」寒逸塵對她突來的舉動毫不驚訝,認識她一個月,有時候自己都會忘記她是個女的呢!譚少華真的很男性化,難怪有一票女性仰慕者。
「慶祝你傷痊癒、脫離苦海,我們去大吃一頓!」
脫離苦海?有那麼嚴重嗎?他笑了,反搭譚少華的肩。I
「我倒認為與其去大吃一頓,不如到夜市去逛逛玩玩,看到什麼想吃的就買來嘗嘗,你覺得如何?」他提議。
「好!」她想也不想就贊成。「我們去把夜市吃光!」從街頭吃到巷尾——這可是夜市吸引人的特色之一。
像是感染她的興奮似的,寒逸塵也笑得特別開朗。
「你以為你是誰啊?把夜市吃光?太貪心了吧?」
「要你管!」譚少華皺皺鼻,隨後又笑了起來。
機車隨著兩人的笑聲,呼嘯一聲揚長而去——
啦啦……啦啦啦啦……
譚少華心情愉悅地哼著歌,從口袋裡拿出鑰匙,打開公寓鐵門,走進門看見三位好友及四隻動物臨襟危坐在客廳裡,才停止口中亂哼的小調。
「幹嘛啊?三堂大會審啊?」她邊關門邊說道,語氣裡的快樂十分明顯,沒辦法!實在玩得太痛快了!她沒想到譚少華玩起來也是很瘋的!不該小看他的。
楊希如清清喉嚨。「剛才7-ELEVEN的店長打電話來說你今天沒上班……」
糟了!她忘了今天有班要上!
「你去哪了?這麼晚才到家,害我們好擔心。「沈貓奴撫著愛貓問道。
林凌芬沒有說什麼,只是將埋在書本裡的間抬起來,看了她一下,又埋了進去。
面對好友們「殷切」的問候——事實上是等她等一快抓狂一譚少華只好老實說,反正也沒什麼大不了的。「我和逸塵去逛夜市。沒有什麼好擔心的。」
一聽到「逸塵」兩個字,三個人連忙放下手邊所有的動作,把她拉坐在地上,神情各有不同。
「你沒有對人家怎麼樣吧?」林凌芬首先發難,但是……這問得也太那個了吧?!
「你說的是什麼鳥話!」譚少華壓制她,一屁股坐在她身上以示薄懲。「我沒你那麼飢不擇食!」
「我……開玩笑的啦……救人啊……」林凌芬掙扎著,卻沒有半個人可憐她,只有她養的太陽鳥站在地板上,不停地繞圈圈,表示化的「愛主心切」。
「算了啦——」楊希如推開譚少華。「你怎麼會跟寒逸塵去逛夜市呢2你從沒跟男孩子出去過。」
「那是因為沒啥好對像……呢!不是……我的意思是——我們是為了慶祝他傷好了,所以才去玩,什麼大不了的。」該死!她怎麼會講出「對像」這兩個字呢?!
對像?!
三個人同時以曖昧的眼神賊望譚少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