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自嘲的笑聲傳來,出自姬宇凡口中,有著難以言喻的苦澀。
「所以,當與歐氏夫婦間二十年之約解除後,我迫不及待的想知道這孩子的一切。一場誤會,讓築慕傷心的離開了你,也讓護子心切的我,不顧一切地逼這孩子留在我身邊,想以物質上的一切來補償這些年來的虧欠。但我還是做錯了,在你身邊,築慕就算有再多的疑慮,仍舊可以嬌憨的笑著;而在我身旁,他卻如失根的樹、缺水的花般,漸漸成為一尊人偶。
我承認是我用錯了方法,不該以威脅的手段強迫他留下來,但就算他是心甘情願,只要不在你身旁,他就不會快樂,最多,只會像以前一樣,成為一個冷漠無感覺的人。
築慕的笑容、哭泣、怨怒、嬌嗔……每一個人類都有的情感,只會伴隨著你出現。能引發築慕情感的人只有你,他的心早就緊繫在你身上。
這孩子的心只會為一人而動,而他的情一生只有一次,沒有人比我更清楚流著雨荷血緣的築慕對愛情執著的程度。所以,為了築慕的幸福,在不危及築慕健康的狀況下,我會盡全力幫你;但相對的,我也有一項要求,那就是你必須愛他一輩子,此生此世絕不能傷他的心,這就是我第三個要求。」姬宇凡緩緩轉過身來,專注的看著我。
當時,我以無條件答應姬宇凡三件事換取築慕的行蹤。第一件事是陪築慕同生共死,而第二件事則是讓醒來的築慕先單獨與姬宇凡對談,但是第三件事,姬宇凡一直未曾開口要求,直到剛才。
「好,我答應你,但時間只有一個月,而且你必須盡一切的人力、物力,讓築慕在這個月當中康復到能接受我的「追求」為止,這點你可以做到吧!」
只需要忍耐一個月的時間,我就能得到另一名戰友!值得嗎?姬宇凡的助力真的值得我忍耐一個月的時間不見築慕嗎?
我想是值得的。以築慕目前的狀況,的確不宜再受刺激,現在去見他只會逼他愈往牛角尖鑽去。用一個月的時間,讓他恢復健康與平靜是再合理不過;況且,我也需要時間來策劃接下來的「求愛行動」。
「而且,我還要跟著一塊去。」
看著姬宇凡雙目瞠大,亟欲開口,我只好將我的用意解釋清楚。
「別會錯意,我並不打算出現在築慕面前擾亂他的情緒,但在他看不到的地方靜靜的看著他,應該不會有影響吧!」
立定目標後馬上採取行動是我一貫的行事風格。
「小子,你似乎已是胸有成竹,能將計劃說來聽聽嗎?」姬宇凡見我自信滿滿的對他下達命令,不禁一臉興味十足的問。
搖了搖頭,我默不作答。
有些事我還不想說,更何況能聽的只有一人,姬宇凡還不夠格。
再次振作的我,重新取回了人定勝天的氣勢,等著瞧吧,築慕!
這一次,我一定會讓你完完全全的成為我的所有,也讓自己成為你的所有,不再留下可供你逃避的空間。
凝視著緊握的雙手,我在心中重新許下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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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岸邊。
遠遠的,我看見了身著輕便服飾漫步在沙灘上的姬築慕。
一臉茫然與孤寂的姬築慕,直視前方的雙眼中是渙散而沒有焦距的眸光。
就連我來至他的面前亦是一副無視的模樣,這證明了他的心思早已遠離,他是在沉思什麼嗎?
「築慕……」我輕聲叫喚著。
聽見我的叫喚,他的雙眉微蹙,無焦距的眸中浮現痛苦色彩,失去血色的薄唇微微一抿,帶著哭泣的音調喘息的說:「走開,別來煩我。」
這出人意料的反應讓我的心為之一窒。
難道一切只是我在自作多情,而他已覺得厭煩,才會想要斷絕與我的關係?
看他一副目中無人的自我身旁走過,我忍不住伸手將他拉住。
「饒了我吧!每夜出現還不夠嗎?為何連白天也不放過我!幻聽也好,幻覺也罷!為什麼不能安安靜靜的站在一旁就好?不要再來擾亂我的心了。」
姬築慕崩潰的癱坐在沙灘上。「安安靜靜的站在角落不好嗎?讓我看著你就可以了,不要出聲啊!不要用那種充滿柔情的聲音呼喚我的名啊!」他將臉埋入雙掌中,像是不堪折磨般痛苦的說道。
我蹲下身來將築慕那顆埋在沙中的鴕鳥腦袋攬進懷中,這個小笨蛋居然以為我是幻影!
「要不要確認看看我是不是影子呀?小笨蛋!」
將他的手自面孔下抽出拂上我的臉,要他經由觸感來確認我的存在,而我也借由他那小手的溫潤觸感撫慰我這些日子以來所受的風霜。
「真的是你!」略微遲疑的,姬築慕主動捧住我的面頰,一臉困惑的說。
「是我!我追來了。」他八成還沒分清楚什麼是現實、什麼是幻覺。唉,這個小笨蛋,真是教人心疼啊!
突然,猛地一用力,姬築慕將我推離,一臉驚懼與難以置信的看著我,一會兒後,他拔腿就跑。
沒料到他會有這般敏捷的反應,來不及伸手抓住他的我只有奮力一撲,將他壓倒在沙灘上,雙手緊住他的腰以防他再度逃走。
「你……我……我們……」
慌亂的他似乎連話也忘了怎麼說,這般無措的模樣讓我忍不住吻上他那因驚慌而略顯乾燥的唇。
「乖!別說話哦!;軟語輕哄著這個呆住的小笨蛋,舌尖在他乾澀的唇瓣上描繪一番,緩緩的挑逗、戲弄著,將先前只敢在腦中想像的技巧百無禁忌的施展開。
我不忍了!經過這次的教訓後,我再也不忍了!
既然用言語無法讓他安心,那我就先用身體綁住他的人,再慢慢奪取他的心。
在我百般逗弄下,本是一臉呆愣的姬築慕神情漸漸軟化,迷離浮上他的眼瞳,雙睫緩緩的合上,而紅潮則湧上兩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