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咿呀!」一聲,澎神醫推門而人。
「澎神醫,」他喚道。」她不能有事。」
「我知道。」澎神醫給他保證。
「說!你為什麼在教主的飯菜裡下藥?那山賊到底給了你什麼好處,居然背叛聖火教,不惜與聖火教為敵。」
火旗主高居首位,審判著跪在底下的伙房大廚王阿勝。
火旗主在聖火教中是掌管司法賞罰一職。
王阿勝淚水縱橫的申訴著。」那山賊握我妻女,威脅我如果不照他說的話去做,便要找人強姦她們。我女兒才上八歲呀!她還那麼小,如果真的——」他無法說出那個字眼,那對他來說實在太刺耳了。」我沒有辦法棄她們於不顧呀!」
頓時,現場鴉雀無聲,每人都被這番說詞感動。
「人渣!」羅剎怒罵著那山賊,握緊的雙拳看得出她有多不恥那人的做法。
世上最難割捨的莫過於親情,這次連一向鐵面無私的鐵面判官都動容了。
「於公,你下藥陷害現任教主是事實,依照教規,看你用哪只手下藥就將它留下。於私,你在教中待了不少年頭,沒功勞也有苦勞,所以賞你黃金五十兩,帶著你的妻女離開此地,不准踏人聖火教範圍一步,否則殺無赦!」
王阿勝又是磕頭又是謝恩的,因他知道判官已非常寬厚,絲毫不為即將失去的右手喊冤。
* * *
「媽!媽!您們在哪裡?興昌!興昌!你不能有事呀!興昌……」美玲囈語著。
「不會的,我不會有事的。」
興昌握住她的左手,右手心疼的輕撫著她的秀髮。
美玲臉上的疲憊似乎因他的一句話而慢慢減輕著。
美玲眨著眼睫毛,睜開眼,她口乾舌燥的想開口,卻發現自己的聲音沙啞。
「醒啦!」
興昌的聲音在耳旁響起,美玲這才發覺他剛才趴在床邊睡著了。
那一道顯眼的傷痕映人她的眼簾,猶如是劃在她身上似的感到痛。
「怎麼沒上藥?」
她發現他臉上的血雖擦拭乾淨了,但並沒有上任何藥。
「沒那必要。」
他根本不在乎自己的臉上是不是會多出一條疤。
「你不心疼,我可心疼。」
美玲溫柔的說著,將頭側向他那受傷的右臉,伸出舌頭舔著那道傷痕。
興昌渾身一顫。
美玲停下動作,對他嫣然一笑。
「聽人說口水有消毒的作用,不知道是真的還是假的?」她解釋著她的怪異舉動。
興昌對於她過於親密的舉動沒有任何表示,走到圓桌前倒了杯茶水到她面前。
坐上床頭,興昌纏著被子,將美玲扶躺在他胸前,細心的餵她喝荼。
「謝謝。」美珍喝完後說。
興昌輕柔的扶她躺在床上。
「睡吧!你需要好好的休息。」興昌說道。
美玲依舊睜著大眼注視著他的一舉一動。
「怎麼了?」他問。
「我睡不著。」她說真的。
「可是現在的你不能亂動。」他提醒。
「沒那麼嚴重吧!」
「不嚴重?它整個穿透了你的身體,你還說不嚴重?」他有一絲惱怒。
美玲意外的發現他生氣了,知道明哲保身較重要,她立刻將話帶開。
「澎神醫呢?」
興昌的眉頭又皺下來了。
「是不是哪兒痛了?」
「不是,我是想問他那邊有沒有什麼藥可以讓你擦。」
「我說過了不用擔心我。」
美玲一聽,賭氣的閉上眼,不想再搭理他,反正也是白搭,況且他根本就不需要她的關心。心中這麼想著,眼淚差點就掉下來。
興昌知道他又惹美玲傷心了,便妥協的說了句:」我等一下就去找神醫拿藥。」
美玲立刻睜開雙眼。」真的?」
「我不會騙你的。」他一直是個言而有信的人。
「嗯。」美玲相信他。打了個呵欠,美玲半閉著眼說道。」我好像困了。」
「那就閉上眼睡吧!」興昌細心的將被子往上拉一點。
「好。」
美玲嘴角含笑的入了夢。
第四章
美玲左顧右盼,確定沒有任何人存在時,她才探出身子走出房門。
不是她喜歡用」偷偷」的舉動來避開眾人的耳目,而是因為興昌禁止她下床走動,理由充足到令大家願意配合——為了防止傷口裂開。所以眾人一看到她下床,就立刻把她給按回床上。躺得她全身疼痛不說,簡直就快悶死了,所以怪不得她現在會趁眾人不在時偷溜出房。
正當美玲因脫逃成功而露出勝利的笑容時,一雙厚實的大手將她攔腰抱起。
「呀!」美玲驚叫,被哧了一跳。
「真的呆那麼待不住?」興平穩且帶著埋怨的語調在她頭頂上方響起。
「我真的待得快悶壞了嘛!」她也知道她不該這麼不聽話,但是連續兩、三天都躺在床上,換作是別人也會跟她有相同的舉動。
「總該叫人陪著你呀!」他妥協了。
美玲抱怨得更大聲了。
「每個人都把你說的話當作聖旨,怎麼可能冒著生命危險陪我出去走走。」
她說得令他無法反駁,無法接話。的碓是他下的令,即使是羅剎也不敢違抗命令。要是美玲有個三長兩短,可擔待不起。
「想到哪兒去?我陪你。」興昌這麼說。
美玲錯愕的瞪大眼、挑著居,懷疑的看了他一眼,頗不相信。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去。」她不習慣他突然變得這麼關心。
「沒我陪著你,你哪裡都不准去。」
又來了,霸道、自大的傢伙。美玲在心中想道。
「是要我陪著你,還是你現在就想回房了?」
「你沒會議要參加嗎?」她希望有。
這陣子他實在是閒得不像話,居然常待在她左右照顧,實在是太反常了。
興昌抱著她向桃花林走去,一邊回答著她的問題。
「有柏臣守著,你不用擔心。」
「可是你也不能常把事推給他去煩惱呀!」
興昌止住了腳步,低下頭注視著她的眼。
「你似乎很不喜歡我陪著你。」
看他如此認真的眼神,她竟不知該怎麼說,只知不想惹他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