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希望我一輩子都不要面對這種取捨。」她苦笑著說。
「美玲,勇敢的面對自己,既然你如此問我,想必它已困擾你許久,否則你不會如此為難,不管你的選擇為何,千萬別讓自己後悔,而且是永遠不安。」
* * *
一年一度的教主比武賽,由於豪雨不斷,終於在今天如願舉行。
看著台上英氣煥發的夫君,美玲迷戀的注視著他的一舉」動,眼中充滿柔情。
一旁高高架起的旗幟中,鮮紅的火焰在天地之間揮舞。
「教主,你手下可要多留情些呀!」金旗主林柏臣笑道。
「好些日子沒有與你過招了,讓我看看你有沒有進步。」與昌說道。
「好是好,但大哥要多替我這張俊臉著想,可別太狠呀!我還想留點顏面見人呢!」說來說去,原來是寶貝他那張臉呀!
「好,我會好好寶貝你的俊臉的。」他承諾道,一半似真,一半似玩笑。
「那我可要先說聲謝謝了。」
鑼聲一響,兩人掌風一同擊出,美玲在底下看得心七上八下的,深怕興昌一個閃失便受了傷。
對峙約莫百餘招,興昌漸漸的佔了上風,然而他還是根守信,盡量不對柏臣的俊臉下手。
「妹子,你怎麼在這兒?」
倩影的訝異聲斷了美玲看比武的情緒,她有點作賊心虛的喚了一聲:」大嫂!」
第十章
「你怎麼跑出來了?更何況這裡人這麼多,你如果有個什麼閃失那怎麼辦?」顯然吳倩影比美玲更緊張。
「不會有事的,我只是隨便看看,等一下我就走了。」更何況擠在這人群之中又累又熱,她也受不了。
「嫂子怎麼會在這兒呢?」她忽然想道。
「剛剛路過這兒,看到一名女子的背影與你極為相似,便走過來看看,誰知道還真的是你。」
美玲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下次可別這麼胡鬧了,你現在已有身孕,如果有個意外,誰也承擔不起。」她好心的提醒道。
「妹子知道,我等一下就會離開的。」
「我看你現在跟我走吧!多待在這裡一會兒,就多一分危險,我可放心不下你。」
美玲遲疑一下,終於說了聲:」好。」
正當她們要舉步離開時,柏臣的一個掌力被興昌轉移到另一方向去,好死不死的將高高在上的旗幟給打斷了,」啪!」的一聲向群眾倒去。
眾人一時之間向四處散去,不明究裡的兩人,一待發覺事情的嚴重性時,已然不及脫身了。
吳倩影尖叫出聲,恐懼令她腿軟得無法移動半步,美玲倒是眼不見為淨的將雙眼給捂上了。
「時之間,大聲小聲的示警聲傳來,但就是沒有人肯冒險去將她們救出。
興昌及柏臣」看到自己惹下的禍端,立刻二話不說,停止比武,向她們飛奔而去。
興昌與柏臣在旗竿快壓到她們的一剎那,將她們救離險境。
「情影!倩影!」興昌一看眼前的人是吳倩影,立刻慌張的叫道,她可不能有半點閃失啊!
「你有沒有怎麼樣?」
吳倩影有如小兔般受驚的直發抖,害怕的撲進興昌的懷裡。
「沒事了,已經沒事了。」興昌安撫道,緊緊的將她抱在懷裡。
「姑娘,你沒事吧!需不需要我請個大夫來給你瞧瞧。」柏臣好心的問著蹲在地上的姑娘,她始終低垂著臉,以致他無法一眼認出她就是他們的教主夫人。
美玲極為緩慢的用雙手撐住膝蓋站起來,這才抬起她早已佈滿淚水的面容。
她像是沒有看見四周的一切,沒有聽到柏臣的好意,她所聽到、看到的,就只有自己的丈夫對另外一個女人呵護。
她發覺自己的心正在一片一片的碎裂。
在木屋時的那段對話,無聲無息的鑽進她的心裡。
「如果有一天,我跟大嫂同時遇險了,你會先救哪一個?」
「怎麼突然問這事?」
「說嘛!我想知道答案。」
「好,我說。當然是你呀!你是我的妻子,我不救你救誰。」
「你要記得你令天說過的話喲!可不能忘記喲!」
「我不會忘記的,尤其是我承諾過的事。」
「好!我相信你。」
美玲茫然,一步一步的往後退,日中喃喃道:」當初的誓言還在耳旁,怎麼事隔幾日,你便忘得一乾二淨,忘得如此徹底。」
淚水一顆接一顆的從她眼眶中冒出,絲毫沒有停歇。
這時的興昌只顧著眼前的吳情影,根本無暇去理會身後的事,更不知道他在無意中做了什麼、錯過了什麼。
「夫人?」柏臣伸手欲去接住搖搖欲墜的她。
美玲格開他的手,對他溫柔的笑著,臉上的表情已恢復昔日的平靜。
「我沒事。」
「要不要我叫……」
柏臣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美玲給打斷了。
「就讓他去照顧嫂子吧!」
柏臣不再堅持。」那我送你回去。」
「回哪裡?」美玲突然如此問,令柏臣愣了一下。
「當然是回聖火樓。」
她不再說什麼,逕自轉身離去。
不遠的觀望台上,將一切盡收眼底的喬伯,終於忍不住低頭咒罵了興昌一聲。
*
「不好了!不好了!」小夜夾帶哭泣的叫聲,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才安撫好倩影,正顯得疲累不堪的興昌,一臉不耐的大聲責罵。
「是什麼事?值得你如此放肆的在大廳上大吼大叫。」
小夜沒有如預期的驚慌失措,她三步並作兩步的跑到了興昌的面前,哭道:」小姐不見了,我將聖火樓由上而下都找了一遍,但還是找不到小姐,怎麼辦?怎麼辦?」
「什麼?」興昌由他的龍椅上一躍而起,緊緊的抓住小夜的手臂,用力之深連他自己也不自覺。
「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小姐不見了,小姐她不見了,我到處都找不到她,平時她能去的地方我都找遍了,但還是沒有看到她的人影上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他恍惚的問道。
「這得問你自己了。」
喬伯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令兀自不解的興昌抬起頭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