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問我什麼?」羅剎在她身旁坐下,滿臉的笑。
「上次我們在市集時,你怎麼知道林大哥在找我們?」她一直思索著,卻苦無答案。
「喔!很簡章呀!」
羅剎抬起右手伸向脖子,拉出一條黃色水晶項辣。
「只要是同色的水晶項鏈便可以發出訊息,更甚者還可以透過水晶互相傳話,所以我才會感受到大哥在找我們,而你感受不到。」
「你的意思是說,興昌也可以透過水晶讓我感受到,甚至傅達他想說的話?」
「當然可以。」羅剎回答。」怎麼會突然問這個?」
她心寒了。
「沒有,只是隨便問一問罷了。」語氣中沒有任何溫度。
昨天興昌可以很輕易的便得知她的下落,可是美玲卻一點感應也沒有,他甚至還問了她一句:「你到哪兒去了?」難道白己在他心中真的沒有一點份量,在他眼中她只是個包袱,有是負擔,沒有則是解脫。
興昌那為情所困的背影浮現在眼前。
她不想哭,但淚水卻不自覺的向下流,流下她的臉頰。
「怎麼了?」羅剎關心的趨向前去。
雖然玲長得弱不禁風,似乎風一吹便會倒下,但她很堅強,如今她哭,肯定不是件小事,要不然她也不會失控的在別人面前掉眼淚。
美玲的臉色蒼白,不見一絲血色。
抬起右手抹向臉頰,那滑落的淚水留在指尖,她無意識的看著它。
看她一臉恍惚的模樣,羅到擔心得雙手直搖晃著她的身子。
「玲,你到底怎麼了?說話呀,」她忍不住吼叫。
美玲抬起頭,眼中有著無法說出的痛楚。她對自己的遭遇欲哭無淚,為自己擁有一個無心的丈夫難以釋懷,替自己的看不開感歎無奈。
「我愛上他了。」話中有著無法言喻的椎心之痛。
她早該知道的,她很清楚自己是們什麼樣的人,她是個忠於婚姻的人,不管自己的丈夫是醜是貧,她都會一心一意的愛著他、守著他上生一世都不會變卦。
她以為這椿報恩性的婚姻在她心中沒有重量可言,但她錯了,他始終都是自己的丈夫,一生的歸依。
呵!看她替自己找了個什麼樣的墳墓往下跳。
「你說什麼?你把話說清楚呀!」美玲的聲音太較、太柔了,她聽不清楚。
「我說我愛上興昌了。」美玲一臉平靜的說,令人無法探知她的內心世界。」愛上了那個心不在我身上的丈夫。」話中有著深不見底的淒涼。
「玲——」天啊!的確不是件小事。
* * *
直到今天美玲才知道為何總是無法在中午時刻見到興昌。此刻的他正站在花從後一座隱密的地方,眼中充滿柔情的看著坐在」聖文樓」涼亭裡,正在進食的一對夫妻。
美玲也將頭望向涼亭,看清亭中的人後,忍不住的鼻頭一酸,紅了眼眶。
美玲將目光移了回來,第一次仔細的打量興昌。
他的一頭長髮隨意用白色細麻繩綁住,任其飄揚在身後,顯得瀟灑不拘,又似乎歷盡滄桑,可能就是那種感覺捕獲了她的心吧!
她走向前去,不由分說便拉著興昌離開」聖文樓」。
一走到」聖火樓」前,興昌終於大力的甩開她的手,站立不動,一雙冷眼直盯著她。
美玲再也受不了的向他發洩。
「我求求你清醒一點好不好?她已經是你的大嫂、你大哥的妻子了。」她希望他能覺醒。
「我的事不用你管。」他冷冷的說。
「是!我是沒有資格管,但我是你的妻子,你明媒正娶的妻子。就算是我求你,多注意我一點行嗎?」美玲心煩的又推翻了剛才的說詞,甩一甩手,直把他往外推。」算了!你走,你走,你有本事就把她從你大哥的身邊搶回來,到時候不用你休妻我自己會走,省得你麻煩。」
興昌拉住她一直推著她的雙手,厲聲咆哮。只要一扯上吳倩影,他一向自豪的冷靜便消失無蹤。
「你在說什麼呀!」
「你聽不清楚喝?好!我再說一遍。只要你有本事把倩影搶回來,我二話不說成全你們。」
「啪!」興昌聞言賞了她一巴掌,一切瞬間都停止了。
興昌的一巴掌不但打落了她的眼淚,也打碎了她的心。
美玲撫著右臉頰,易碎敏感的心早已碎了一地。
美玲依然側著頭,掩飾著她滑落的淚水,但說出口的話卻令人心碎。
「抱歉!我失態了。」
美玲轉身就跑,跑進房裡狠狠的將房門關上,將背抵在房門上,痛哭出聲。
「爸!媽!」身體漸漸的向下滑去,淚水亦然。
* * *
「叩!叩!叩」敲門聲驚醒坐在地上哭著睡著的美玲。
她站起身,用衣袖擦了擦淚痕,伸出雙手拉開門。
站在門外的是興昌,美玲反射性的快速將門關上,但興昌比她快一步用身體擋在門中間,美玲只好放棄將門關上,向後退了一大步。
「有事嗎?」她直視他。從哭紅的核桃眼可知她哭了許久。
「這是我的房間。」語中不再那麼冰冷。
美玲瞭然的點一點頭。
「好,那我出去。」
美玲經過他時,興昌伸出左手拉住她的右手腕,令她不得不停下腳步。
「有事嗎?陳教主。」
美玲疏遠的口氣令他不悅。
「你要去哪裡?」
「我要去哪裡不用向你報備吧!」她嘲諷。她並不想與他吵架,但話就是很自然的說出口。
「已經很晚了,出去不安全。」明明是很溫柔的話,但不知為何出自他的口便如命令一般。
「這是你的房間。」她不想跟他再有牽扯。
「也是你的房間。」他也回答,根本不想讓她走。
「聖火樓房間多得是,我去睡別間。」她不想在吵架期間與他同床共枕,這樣她會更生氣。
「我不允許,你必須跟我睡同一間房。」
美玲惡狠狠的瞪著他,一聲不響的便走向梳妝台,拿起地上水藍色的色袱。
「你這是幹什麼?」
「我不睡聖火樓了,可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