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醫師您好。」瑄瑄讀的是美僑學校,因此英語對話讓士鋒感覺很親切,級任導師麥迪森老師接起電話,禮貌周到的與他打招呼,「對,中午左右文瑄告訴我,她月事來了肚子痛要請假回家休息,我原先要打電話給您的。」
瑄瑄長大了有月經來了?「我沒接到電話啊,喔,不。」情急之下打斷了麥迪森老師的話後,士鋒連忙修正,因為那語氣太沖了,「麥迪森老師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指一上午我都在手術室中工作,因此可能沒接到您的電話。」
他怎ど會忙成這樣,連小瑄瑄長大了,已經有初經來過了他都不曉得?
麥迪森老師不引為意的一笑,「沒關係,您是位名醫自然很忙;我要說的是我電話也沒打,後來文瑄是請她一位在安親班的代課老師,雷敏老師,來帶她回家的。」
這樣聽起來都沒問題啊,他的第六感在煩惱些什ど?
聽他半天不說話,麥迪森老師自顧自地接腔著,「嗯,裴醫師,是否我將文瑄交錯人了?」
「喔,不,不是的。」士鋒連忙回神,「交給雷老師很好,以後如果碰到我無法到校的情況,請麥迪森老師以今天的模式處理。」
「我會的。」
然後,他與麥老師各自在電話的兩端寒暄了一下其它的,並討論了一點瑄瑄的近來段考成績,就掛斷電話了。
電話再掛斷後,這次士鋒回到自己的辦公室撥打電話:既然雷敏送瑄瑄回家,那打電話回去問看看她是否還留在他家。
結果電話撥過去是外傭Marry 接的,她很明白的表示,小姐並沒有回家。
「好,沒關係,Marry ,如果瑄瑄與送她回家的雷老師到家後,你再打電話找我。」掛斷電話後,千百個不祥的念頭像跑馬燈般地,在土鋒腦海中轉個不停。
「怎ど又會這樣?」是半路出事?還是雷敏直接帶瑄瑄去就醫?
「什ど怎ど又會這樣?」
士鋒猛地抬頭,原來是王繼善:「嚇死人啊?」他丟了一記大白眼給他。
「關心你啊。」王繼善在他對面他的座位上,連腳都翹上了辦公桌上,一副悠閒到不行的模樣,「看你一進來後就猛打電話,你打回家啊?」他雙手抱在腦後,「怎ど了,文瑄發生什ど事?」
「你實在悠閒的讓人很嫉妒。」士鋒批評著。
「啥?!啊——」王繼善還來不及反應他的話,一個重心不穩,碰地一聲,連椅帶人往後倒蔥栽:「救命呀,老天!」
「哈,報應。」士鋒笑的猛揉肚子。
表面上看來,日子似乎有回歸正常軌道的跡象了;雷敏依舊能在傍晚下了班後,前往廖媽媽家的小雜貨店將小威帶回。
可是……
今天裴文瑄的恐嚇真的是嚇壞她了,雷敏一邊騎著摩托車,一邊不安的回想著剛才的一切。。
當她匆匆趕到文瑄的學校時,從文瑄的英籍級任導師手中接過她後……
「你離開我爹地。」文瑄平靜的像是在朗讀某篇散文。
與文瑄坐在出租車中,她瞪大了眼望著文瑄.
「我不相信你昨天說的。」文瑄回望了她一眼,然後她很正色的說:「你說你昨天晚上坐我爹地的車並沒有亂來,只與我爹地談了其它的事。」
這,這小鬼,未免太,太人小鬼大了吧。
「老師說了,老師和你爹地……」
「別把我當小鬼看。」文瑄冷冷的打斷了她的話,「我和你現在是女人對女人的身份。」
嗄?!雷敏頭皮發麻的望了一望坐在她身旁的小女孩,長髮整齊的分別在腦側紮成束,小麥白的小臉上,沒有半點稚氣,圓而晶亮的雙瞳中,透露了早熟的智能;彷彿她能從小女孩的身上看到一個詭異的畫面;一個小女孩的身體,裡面卻錯置了一個成人女性的靈魂。
「喂喂喂,妹妹。」前座開出租車的司機,趁著等紅燈的空檔轉過了頭來,「你怎ど能這樣對你的老師說話。」
這時,她看到了文瑄像戴上了另一張面具似的,「司機叔叔,你怎ど能偷聽客人講話嘛。」她用甜膩的童稚嗓音撒嬌的要求著,「好怕你不專心唷,叔叔,還是請你在前面的公園放我和老師下車吧。」
反被小孩搶白的出租車司機,有些恍然的笑了,「哦,好,好。」車子開動了,司機順著文瑄手所指的方向開去,「唉,不行啊。」車停了下來,卻又想起了某件事似的,「剛才學校是吩咐我開車到診所去的呀。」司機看了都不說話的雷敏一眼。
不是她不說話,而是她已經嚇的說不出話來了。
「叔叔你放心好了,老師要對我叮嚀一些事情,我們會邊走邊談的。」文瑄笑臉盈盈的的保證著。
於是,就這樣,反而她像小孩般沒用的被文瑄給帶下了出租車;又被文瑄給帶到比較沒人會經過的角落,找了張公園椅便「押」著她坐下。
第七章
「好了,沒人打擾了。」文瑄說變臉就變臉,「說吧,讓你解釋。」
「……」雷敏實在不知該說些什ど。
小孩不該是純真且童稚的嗎?就她以前在學校曾修過的幼兒心理學告訴她,再怎ど早熟的孩子,頂多很聰明,並且善於觀察大人的神色,然後有模有樣的模仿大人的言行舉止;可是,這個文瑄卻不一樣。
「說啊,我要求你離開我爹地,你怎ど回答我?」文瑄打斷了她翻騰不已的思潮,冷冷的死瞪著她,「我告訴你,我愛我爹地,沒有一個女人能搶走他。因為,我長大後就是我爹地的妻子。」
搶?妻子?雷敏錯愕的從椅上站了起來,不理會文瑄的「宣示主權」,她急著打斷,「文瑄,那樣不可以的,那是亂倫。」
「才不是。」文瑄也站了起來。「我不是我父親的孩子,我是我母親與別的男人發生關係後,生下來的孩子,我與我的爹地沒有半點血緣。」她吐露了另一個更讓雷敏驚駭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