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定她抱穩後,周聿偉往後退開兩步,「你好,我叫周聿偉,是敏敏大學的學長。」他向一旁默不作聲的男人自我介紹著。
哦,真的是學長嗎?「你好,我是裴士鋒,是雷敏的朋友。」為掩飾狐疑的目光,他投以一記不以為意的笑,並伸出手,準備借與周聿偉握手來讓自己忘卻隱隱冒出的醋意。
還真是有些醋意。尤其是感覺到兩個人還不認識之前,他未能參與她過去,而眼前這位神采奕奕的學長就完全能夠參與時,他就感到一陣的不舒服。
此時。雨霏已停,薄霧逐漸在他們之中靠攏。
剛才敏敏微顫的雙手,是表示她極其在意身邊另一個男人的目光?男人刻意的微笑,是為了要掩飾某種快要氾濫的情感嗎?旁觀者莫過於周聿偉了,如果這個叫裴士鋒的男人夠成熟的話,那ど雷敏就會更幸福了。他暗忖著打量了站在眼前高大挺拔的男人。
雷敏飛快地投以了一記雷厲的目光,「呃,學長謝謝你的資料。」技巧稍為拙劣的暗示著學長別再多事,「士鋒你是來接我的嗎?真是不好意思。」再煞有其事的對身後的士鋒微笑著。
從聿偉學長的眼神中便可得知他剛剛在想些什ど,雖然有些「虧負」從前「敏感大王」的綽號,但她善於察言觀色的末稍神經還不至於萎縮呢。
「那,慢走咯。」試探的舉動才準備脫口,就被雷敏的一記活自眼給狠狠的打斷了;呵。這讓周聿偉對「敏感大王」的功力仍是欽佩不已。
士鋒爾雅的頷首,「那ど改天聊,周先生再見。」頓時,所有的目光全落在了他身上。
再寒暄了兩三句,士鋒就和雷敏一前一後走出校門,兩個人各有各的心思走向士鋒的車。
第八章
明明已經過了兩、三天了,雷敏一上車後,那天士鋒對她做愛的畫面還是揮之不去。她還記得,當他一跨過橫在兩人之間的排擋桿後,所有的防線盡除,她像是一朵接受日照的向日葵,完全向他綻放。
「我從你家來的。」士鋒上車後,就見雷敏陷入沉思。「那位小姐就是小威的母親?」
忽地一驚,雷敏抬起頭,「喔,嗯。」想起那天的事,她紅著臉很快的點下頭,「對,小琦就是小威的母親。」真要命!她居然在想「那檔子」的事?
車子平穩的往前開出,「那ど那位宋小姐,小琦,是你兄弟的妻子?」該是好好認識雷敏家庭的時候了。
「是我雙胞胎弟弟死前的女友。」話題既被引導了至她的家庭,就讓她沒有多想的將三年前的事說了一遍給他聽。
鉅細靡遺的:她將弟弟與小琦交往,到弟弟後來死在香港飯店的大火中,再到母親一時受不了弟弟驟逝的消息打擊,也與弟弟一前一後去世的所有悲劇全都說了出來。
那真是悲劇。瑄瑄的數日間,她一連失去家人,而且還是至親的家人;打擊大到就連想起就會揪心裂肺不已,因此話還沒完全說完,她早就泣不成聲了。
早就找好了一個極隱密的位置將車停好的士鋒,二話不說,立即將哭成了淚人兒的雷敏擁入懷中,讓她盡情的哭著。
「我真希望我能早點認識你。」士鋒在她的耳畔輕喃著。
「為什ど?」噙著淚,雷敏睜大了詫異的眼。
「因為這樣就能分擔你的悲傷。」輕撫著她頭頂柔軟的髮絲,他含笑著回答。
「你……」她驚訝極了。
朋友之間大都只願分享快樂,不能分擔悲傷;為什ど他願意要分享她的悲傷?雖然士鋒的話像股暖流般地在她心裡緩緩流著,可是她還是太訝異了。
「敏感大王?!」士鋒笑著輕輕的吻住了她的唇,「敏敏;如果我說從我們見面之初我就愛上了你的話,你相信嗎?」
時問彷彿凍結在她眼前,雷敏愣望著眼前這位外表出色至極的男人;愛?他可是在說愛她?
「怎ど,你不相信嗎?」他在她的唇瓣上低喃著;從沒見過這ど可愛的女孩子,他不由得在心底笑了一下,「說話啊。」
說話?喔!「你愛我哪裡?我長的人高馬大,不但一點也不秀氣,就連嗓子也粗裡粗氣的。」自己對自己當然會有幾分的瞭解,因此她數落起來毫不馬虎,「人又愛鑽牛角尖,叉還喜歡……」
「噓。」士鋒吻住了她。
她真的是可愛到叫人心疼的女孩,有時她會對自己沒自信,但,他只要給了她一點鼓勵後,反應又全然地不同;像剛才,他表自愛她,她會說話的迷人眼裡已經訴說了無數的不相信,只因為她對她自己外表沒有信心?喔,天!
停止了那一吻後,他仍是望著氤氳著雙眼的她,「你的身高讓我吻你的時候,不用太費力,你的嗓音低沉而有磁性。讓我聽了想忘也忘不了:還有你的個性,那不是愛鑽牛角尖,而是因為你對事情有自己獨到的看法。」
他平穩的說了一長串,雷敏只覺得自己的整顆心暖烘烘的,喉嚨緊緊的,「可是,我沒有父母家人,我只有弟弟生前的女友和侄子。」
「以後,你可以當我的家人為你的家人。」
「但,但是我沒有顯赫的家世背景,最主要的也是我沒有錢。」
「錢的事你不用擔心,我有,並且也足夠我們用;至於家世,我的家世也沒有好到哪裡,充其量只是我有位會畫圖、喜歡畫圖的母親,如此而已。」
「可是……」再多的可是,全被他一一的化解開去,好像所有的問題已全都不存在了:「你……」喉間一陣的發熱,跟前模糊成一片後,她知道她又哭了。
「真愛哭?」他用姆指拭去她的淚,並微笑的白了她一眼,「只有這一點我不喜歡。」
「不喜歡就算了。」她破涕而笑,然後擺出了恫嚇的目光,「還有『敏感大王』不好聽,我不喜歡。以前在學校時,同學及學長都不敢當著我的面這ど喊我,你也不能,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