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我不想再聽下去了!」詩童再也聽不下去,衝動地站起來,拚命不讓眼淚流出,全力維持最後一絲尊嚴。
子揚反應快速的伸手握住她冰冷的小手,不讓她脫逃。
他一掃之前的輕佻,眼神專注且深情地注視著她。「你怎麼可以不聽呢?因為是你讓我對那種『真』女人失去興趣的啊!」
她停止掙扎,半信半疑地盯著他。「你說什麼?」
「當我到了賓館後,我問自己為什麼會在這裡;當我終於面對她赤裸豐滿的軀體時,我心裡想的竟然是你纖細的身影。我無法假裝興奮,假裝可以繼續下去,於是我臨陣脫逃,回到酒吧喝了好幾杯威士忌,希望可以重振雄風,變成原來的聶子揚,那個瀟灑地遊走人間的浪子。可是無論我喝了幾杯酒,多少大胸脯的女人對我拋媚眼,我還是無法對她們任何一個產生興趣,你知道這是什麼原因嗎?」他修長的拇指輕輕撫揉著她敏感的手腕內側,詩童整個人差點站不穩,跌坐在他身上。
「因為,最後我終於發現到,讓我失去興趣的並不是她們的身材辣不辣,不是她們的笑容美不美麗,也不是她的穿著性不性感,真正的原因只有一個——只因為她們不是你。」
他所說的每一個字深深地敲打在她的心坎裡。這是真的嗎?他喜歡她,喜歡到連她是個小胸部、小屁股的女人也不介意?
「為什麼?」她聽見自己開口問出心中的困惑。
聶子揚稍一使力便將詩童給拉了過來,讓她親暱地坐在他的腿上。「為什麼?這得問問你自己在菜裡對我下了什麼藥?」他將下巴擱在她的頸肩,溫熱的氣息吹拂在她敏感的耳根,惹得她心猿意馬的。
「我才沒有。」她半閉著眼睛,呼吸紊亂地反駁。
「沒有才怪,若不是你偷偷地下了藥,我怎麼會看得你的美好?怎麼會捨不得放開你?怎麼會看到你就忍不住要微笑?」詩童柔軟的嬌軀在抱,讓他的一雙手又不安分的在她的身上到處摸索起來。
詩童試著保持頭腦清醒,想好好仔細的聽他講了些什麼,無奈腦子偏偏不聽使喚,只顧誠實的傳達由於揚手中所傳來的陣陣電流,詩童最後乾脆放棄,放縱他取悅彼些的身體及靈魂。
事實上經過昨晚一夜「奮戰」,她女性最脆弱的部位還在隱隱作痛。儘管如此,她的身體還是不由自主的因為他熟練的愛撫而升起了最原始的反應,不斷的扭動著飢渴難耐的身體,只為了能與他更加的貼近。
他們瘋狂且溫柔地親吻著彼此,在眉心、鼻尖、下巴、兩頰以及耳後印下一個個看不見的烙痕,那是屬於情人間的特殊印記,一種宣示心有所屬的符號。
雖然昨天已經將自己獻給了他,可是現在的感覺和昨天全然不同。儘管昨晚緊緊地抱著他,也隱藏不住心中的隱憂,不斷地在該與不該的防線當中掙扎。
然而現在不同,原以為最多只能偷偷喜歡上的偉岸男子,竟親口向她告白;彷彿今生的等待只為了這一刻,她全心全意、義無反顧的獻上自己的靈魂,只為了能夠與他更貼近,再貼近。這樣的感覺是何等的美妙、偉大。
子揚的雙手以幾近崇敬的態度輕捧著詩童小巧的臉蛋。這個小女人怎能有如此大的魔力?只要一接近她,心靈就能獲得症靜?只要她在身邊,寫作的靈感就不會停歇?他想為她作一首詩、譜一段曲,迫不及待的想為天下所有的人歌頌愛情的美好……愛情?他剛剛有提到「愛情」這兩個字嗎?他不是那種會將愛啊情的掛在嘴上的人,事實上他輕視愛情,不相信愛情,認為愛情不過是女人用來俘虜男人的工具,因此,即使談了幾次感情,他也從不將「愛」字掛在嘴邊。女人因渴望他的外貌和才華和他交往,他因;為渴望女性柔軟的軀體而和她們上床,各取所需,雖有時不免感到空虛,可是自由自在的也算快活。
但在這一刻,當她以如小鹿般天真、無邪的眼神,充滿信任的注視著他時,讓他有種不惜一切代價也要為她撐起一片天的衝動,讓他想要好好的保護她、照顧她、逗笑她、愛她。看來他這一次是真的注定要栽在這個小女人的手中了。
兩個原本孤單的靈魂相遇,兩具原本空虛的身體相互填滿,任何言語都是多餘的累贅,唯有彼此的心才能真正的感受到,此刻在他們生命中所帶來和震撼。
但是,聶子揚的心中還有一個牽掛,那就是——他該如何告訴沛文,他已經無可自拔的與她墜入愛河?
第十章
兩人生活甜甜蜜蜜、如膠似漆,其營造出來的能量,跟室外熾熱的天氣簡直是不相上下,可他倆一天到晚膩在一起聊也不嫌熱呵。
對詩童而言,初嘗愛情的滋味是天下最甜美的事,她問自己,若對像不是聶子揚而是其他人,她也會這麼快樂嗎?想到這裡她又笑自己傻。當然只有聶子揚能讓她這麼快樂,因為她這一生也就只喜歡過他一個人呵!
「在想我麼?」子揚低沉渾厚的聲音毫無預警的由詩童的身後傳來,嚇了她一大跳,手中正在清洗的盤子也不小心掉下來。
「啊!」眼看著盤子即將砸落地面,慘劇即將發生的邵一剎那,說時遲那時快,就在盤子距離地面僅僅十公分的地方,出現了另一隻手將盤了接住。
子揚一手扶著詩童纖細的腰,彎身單手穩穩地接住盤子。
他原本只是想要跟她開點玩笑,可是只要一碰到詩童,他的身體就不由自主的立刻起了反應,他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低吼,兩手握著她纖細的柳腰,輕鬆地將她抱起來,坐在流理台上。
「你要做什麼?」詩童兩頰酡紅,雙氤氳地看著他問。
他咧咧嘴,笑容充滿邪氣。「我看起來像是要做什麼?」他反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