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迷情花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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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頁

 

  因為蒸氣瀰漫,再加上洗身的動作耗損了她的氣力,花羽君無法如開始時保持靜音狀態。除了浴缸水流的聲音外,尉佑清楚地聽到她的喘息聲,伴隨著她的律動起伏。

  低低的輕喘聲在瞬間令他全身的汗毛豎起,他可以感覺到一股熱流從胯部直衝到腦袋瓜,他的理智轟隆一聲被炸得七零八落。男性象徵昂然挺立,距離她的髮梢僅有分寸,而他卻無力阻擋,只能苦惱地瞪著不聽話的器官。而那也是他全身上下唯一還沒上泡沫的地方,花羽君照顧了所有的地方,就是獨漏了這裡。

  終於大功告成,花羽君輕歎了一口氣,抬起手抹掉額頭上的汗珠,她不經意的抬頭,卻被眼前的景象嚇得目瞪口呆,怎麼才一會兒時間,他的變化會這麼大。花羽君警覺到自己的失態,閉上了嘴,卻紅了臉,她將海棉遞給他,眼睛不敢往下看。"剩下的地方,你……你可以自己來,我再幫你沖水。"

  她轉過身假裝忙碌地攪拌浴缸內的水,想給他一點清洗的時間。尉佑苦笑著塗抹身體,見她沒有轉身之意,便走到她身後,傾身取下她身旁高掛的蓮蓬頭,將全身的泡沫沖掉。他踏入浴缸,熱水承受重量後滿溢出來,包住了軀體,剩下一顆腦袋瓜。

  短暫的尷尬過後,花羽君不發一語,繼續幫他清洗頭髮,搓揉泡沫。沖水,小心翼翼地避開粘貼膠布的傷口。"還會痛嗎?"她的手遮在傷口旁邊,防止熱水滲過來。

  "不會。"尉佑仰著頭,張眼看到的是她前傾的下巴及頸項,距離近到他的呼吸可以吹動她肌膚上的細微汗毛。

  即使她再小心,水流還是撈過界,膠布有些微濕。花羽君皺起眉頭,擔心傷口弄濕。"膠布濕了,我將它拆下,待會兒再幫你貼一片新的好嗎?"

  尉佑微微點頭答應。為了這傷口,他可吃盡了苦頭。霍叔早想到尉佑的繃帶總有拆除的一天,堅持他要在相同的地方縫上幾針,他就這樣平白無故地挨了幾針,跟著哥哥一起破相了。

  花羽君謹慎地撕開膠布,經過縫合的肌肉才剛長出來,呈現豬肝紅的顏色,交錯的縫線痕跡從頭側一路延伸,直到黑髮蓋住。

  天啊,他究竟受了多少苦?她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冷顫,尉佑注意到了,兩眼直視著她,像要穿透她的靈魂,逼出她的罪行。

  "縫了幾針?"她的手懸在傷口上面。

  "二、三十針吧!"他的口吻滿是不在乎,但發亮的眼神卻不然。

  花羽君的身軀又抖動了一下,她喃喃地說:"為了什麼?"

  在他的追問下,花羽君回過神來,低頭看他。"喔,我的意思是害你受這種無妄之災。"

  "為什麼要道歉?又不是你開的槍 "尉佑刻意拉長最後的尾音,讓這句話聽起來像是一個簡單的陳述,但又像是一個疑問句。

  他專注的眼神緊緊吸住她,讓她無法移開目光。在拋開口前,一絲猶豫的神情快速閃過。"如果……不是我們的結婚典禮,我想,殺手不會有這個機會可以動手。"

  這個借口顯然無法令他滿足。"是我自己警覺性太差了。"

  "不能怪你……當時那種場合,除非特別留意,不然誰也不會注意到有人要靠近你……"花羽君一邊說,一邊將毛巾浸濕後擰乾,擦拭他的頭髮及臉。

  尉佑等濕毛巾移開後,泰然自若地說:"如果當時我正對著他,應該可以會到----"他瞥見她蒼白的臉,話鋒頓了一下,知道自己的暗示奏效了。"只可惜,我當時是背對著他。"

  花羽君低頭將毛巾漫進他胸前的熱水中,雙手不停地揉搓清洗。她的確是看到了可疑的人影,當時也想開口阻止他,只是,都太遲了。

  尉佑卻將她的沉默視為認罪的表徵。之前霍叔和他都無法確定花羽君是否有罪,現在,一切都清楚了。她縱使不是共謀,也一定是知情的共犯。

  在龍傳會的家規中,弒主的罪刑沒有輕重之分,共犯和主謀同罪----死刑。這個債,尉佑決定要替哥哥討回來!

  花羽君的命運,在她一瞬的遲疑與愧疚中,被決定了。

  她輕拂過他長出鬍髭的下巴,輕聲說:"我幫你刮鬍子。"說完,起身至置物架上拿取他日常使用的刮鬍刀。雖然市面上充斥著全自動、電力設備的安全性刮鬍刀,但從小習武練刀的尉佐還是使用傳統的老式刀片,將刮鬍子當做每天例行的操刀練習。

  亮晃的刀片在花羽君手上發出寒光,尉佑不動聲色地屏息以待,她再怎麼大膽,也不會在龍傳會地盤上行兇吧?花羽君將泡沫均勻塗抹在他的下巴、臉頰兩側,拇指與食指輕抓著刀柄,用中指施力,小指還秀氣地微微翹高。她的眼睛審視著他的臉,似乎還沒決定要從哪裡先下手。自信無畏的表情,與先前判若兩人。

  習武不在父親為她規劃的課程內,但從六歲時第一次看到五叔耍刀弄槍後,每次看到精緻的小刀,她的眼睛就不由自主發光。她的興趣被五叔察覺到了,暗中教她飛刀的技巧,習刀成為他們之間的秘密。

  十歲生日那天他送她一把鑲琉璃的小刀,自此她隨身攜帶。直到五叔去世時,她的飛刀已神乎奇技,現在,成為她一個人的秘密。持著小刀讓她感覺安全,覺得自己不再是沒有力量的弱女子。

  花羽君在尉佑的左臉頰上,刮下精準的一刀,刀鋒與肌膚接觸的角度恰到好處,下手輕如羽毛,若不是他看到刀片上的白色泡沫及雜散的黑點,他會以為她還沒動手。

  難道花會長從小便訓練女兒成為殺手?看來虎毒不食子的成語,無法適用在冷血的花會長身上。尉佑深吸口氣隱藏他的驚訝,她卻毫不自覺,以為弄痛了他,圓睜大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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