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輕輕搭在她的腰間,沒帶著力道,他決定讓她主導進度。今天,他的角色是被誘惑者。
花羽君回應他唇舌若有似無的攻勢,明白他無意加快速度,也無意主導這場遊戲。她將雙手移到他的前襟,打開中山裝的前扣,將衣衫褪至他的肩頭,他放直雙臂,上衣無聲地掉落在榻榻米上。
花羽君輕輕移開嘴唇,雙手輕搭在他厚實的胸肌上,微微抬眼望著他,眼中沒有迷惑、沒有猶豫,只是帶點深思。
這一刻早就規劃好了,時間,地點,甚至餐盒都是經過精心策劃的,她只是奉命執行最後的工作。
尉佐低頭看著斗倚偎在他懷中的美人,心中閃過一絲憐憫,在三個月的追求過程中,他從沒跟她談過「愛」,她得到的是紳士般禮貌的對待、合宜適時的聊天,還有技巧性的吻。
而這一切卻換得她的主動獻身。
雖然她看起來甘之如飴,讚美他送的花,看他選擇的電影,溫順而且沒有個人的需求與渴望,但她畢竟只是二十五歲的女人,不是嗎?這年紀的女人要的應該不只是這些。
她伸手關掉旁邊的吊燈,室內瞬間一片漆黑,只有冷冷的月光從紙門透進來。
「這樣子就沒有人會打擾我們了。」她幽然地說。
尉佐知道她指的是外邊的雙方兄弟,這場戲本來就是演給雙方人馬看的劇碼。
她拉著他的手,打開裡邊另一扇紙門,走進已然鋪好床鋪的臥室,月光的穿透力在臥室裡更顯微弱,他們只能看到彼此的黑影。
花羽君解開旗袍身側的拉鏈,還有前扣,她將他的手拉到大腿側,他撫摸她渾圓的大腿,將旗袍從下擺拉高,露出她的臀部、腰身、胸部,而後穿過她高舉的雙臂,從頭部滑出。
不讓自己有思考的機會,她伸手至後背解開內衣扣,一抽手就將內衣丟到地上。
她潔白豐腴的曲線展現在他眼前,在黑暗中發光,尉佐讓自己的身體有了反應。他解開褲頭,褪掉自己僅存的遮蔽,她將整個身體貼在他身上。
他突然感到一陣昏眩,心中閃過驚奇,他以為自己已經可以完全控制情感反應,難道花羽君對他的影響超過他的想像?
花羽君安心地想,截至目前為止還不錯,每一個細節就像她之前想的,分毫不差,她非常感謝他在最後一刻時接過了主導權,否則她還真不曉得如何繼續下去。
尉佐抱著她躺下,將她安置在柔軟的墊鋪上,用雙時撐起自己,低頭看著她,不知這是不是因為黑暗,她的臉孔有些模糊,他眨著眼。
「羽君,你確定嗎?」即使身體處於亢奮狀態,他的聲音卻依然溫柔低沉。
花羽君沒有點頭,也沒有出聲回應,她抬高雙腿夾住他的腰,將他的身軀往下拉,她閉上雙眼,等待著傳說中的疼痛與不適。
許久,卻是一陣寂靜。
尉佐的頭靠在她的頸側,身子疊在她的身上,但他卻已經陷入昏沉。
花羽君暗叫聲不妙,用力推著他的肩膀,雙腳夾住他的臀部催促著他,可不要在這關鍵時刻停下來。
過了幾分鐘,從他穩定的呼吸聲中,她終於宣告投降了。
她從他身下爬出來,將他翻正過來,懊惱地看著他熟睡的臉孔。
這下子怎麼辦?她將事情搞砸了,整件事功敗垂成,就差這麼幾秒。
她放的安眠藥只是讓他不要對她需求過度,可不是讓他辦不了事情,是放的藥效太強,還是她時間拖太久了?應該都不是,可能是清酒加快了藥力。
現在,她怎麼向父親交代?兩人沒有發生關係,尉佐會不會和她結婚?
花羽君一邊責罵自己的失策,一邊想著補救辦法。她首先動手將床鋪弄亂一些,看起來有兩人纏綿過後的痕跡,而後用力將身上僅存的內褲撕裂,順手丟在床鋪邊旁。
這樣看起來夠激情了吧!她時而繞到左邊、右邊看著自已布量的場景,最後終於滿意地點頭,輕手輕腳地躺在尉佐身旁,拉高棉被至胸前,刻意露出裸露的肩頭。在清酒的催化下,她也陷入了沉睡。
他被下藥了!尉佐混濁的腦袋一拔開迷霧,馬上閃過這個結論。雖然清醒了,他倆緊閉著雙眼,用身體與其他的感官去感應環境,過了許久,才放鬆緊繃的肌肉。他在安全的環境。
尉佐閉著眼晴思考。他躺在柔軟的墊鋪上,右手臂與溫熱的柔細肌膚接觸,他身旁的人呼吸平穩,顯示正在熟睡當中,四周十分安靜,遠方傳來鳥叫聲卻沒有人活動的聲音,他判斷應該是凌晨左右。
他為什麼會在這裡?嗯,對了,昨天晚上和花羽君在京都和室吃飯,是她下的藥嗎?是酒嗎?不可能的,沒有任何下藥飲料可以逃過他的鼻子,應該是下在味道比較量的食物裡。
尉佐臉上突然快速閃過一絲笑意,他知道問題出在哪裡了。花羽君實在是聰明,將藥下在他吃生魚片的沾醬,以辛辣的味道分散他的注意,而且她知道他嗜吃生魚片。
問題是,她為什麼要對他下藥?
昨天晚上他最後的記憶是她潔白無暇的身軀,她用雙股緊緊夾住他的腰部,他趴在她的頸側,隱約聞到她耳後的香水味----
然後呢?
尉佐無聲地歎氣,他的頭重得無法思考,她下的藥未免太重了。他睜開雙眼,想看看她究竟想引他到什麼情境。一張眼,他看見丟在左側的絲質內褲,被撕成兩片,不禁皺起眉頭,他不記得自己粗暴得撕裂她的內褲。他坐起身,微翻開棉被,看見身下凌亂異常的墊鋪,似乎可以有出昨晚他倆熱情的翻雲覆雨。
難道他真的忘記他們纏綿的時刻?他輕聲呻吟著。他將視線轉到身旁半裸躺著的花羽君,一看到她,立即知道他昨晚絕對是在激情之前便昏睡了。
他氣定神閒地為她蓋好被子,拾起散落榻榻米上的衣服,慢條斯理地穿戴整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