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擦橘色的口紅?"她指著自己的嘴唇,尉佑這才發現她大膽新潮的唇色。
"沒有,她從來不擦橘色的,對她來說這太可怕了。"他皺著眉頭回答。
"那你還說我們一模一樣,說謊不打草稿。"她使力想推開他擋在面前的龐大身軀。
他不死心地又擋在她面前。"可是,你會說日文。"
"當然,我從小在日本長大。"
"你有親人、姊妹之類的嗎?"
"沒有。我從小就是孤兒,從來都不曉得父母是誰。"她的神色黯然下來。
尉佑的心狂亂地跳著,不會這麼巧吧!難道她和花羽君是雙胞胎?和他與尉佐一模一樣?花會長只留下花羽君,而將另一個小孩送到孤兒院?以花會長的個性,是有可能做出這種事。
尉佑煩悶地抓著頭,一顆心又跌到谷底。幸福再度從他手中溜走。
"你看起來很難過。她是你什麼人?"她憐憫地摸摸他的頭。"她是我的妻子。"
"你怎麼會把妻子丟掉呢?「她的口氣裡有責備的意思。
尉佑苦笑著。"我是個笨蛋。我深愛著她,卻將她拱手讓給另一個男人。"
她沒說話,只是輕輕撫著他的頭髮,安慰他。尉佑感覺到一股熟悉的感覺油然而生。他抬頭一把捉住她,將她攬進懷裡,二話不說就低頭吻她。她略微掙扎一下,幾秒鐘後,酥軟地倒在他懷裡。
她早就在暑假時到了台灣,常躲在校園的角落或是他家樓下街角偷看他。她之所以不利他相認的原因,一方面是不確定他還愛著她,另一方面是想懲罰他狠心地將她一人留在日本。也因此,她刻意將課排在與他相同的時間,搶他的學生。她知道好奇心會將他帶到她的身邊。天知道,剛剛在教室看到他時,她花了多少力氣才能不動聲色。一直到他承認自己是笨蛋,她才確定他對自己的愛。
"為什麼要騙我?羽君。"他的唇仍在她的唇間摩挲,感覺自己像到了天堂似的。
"你為什麼要丟下我一個人在日本?"她不再偽裝,回應他的吻。
他閉上眼睛,雙眉緊皺,將她摟得更緊。"我害怕----你會怨我。"他的聲音有著深沉的痛苦。
"為什麼?"
"因為我的盲目,我們失去了小孩,讓你蒙受不白之冤,也造成了你與父親的衝突……"他懊悔他說。
"噓,不要說了。小孩我們可以再生,至於父親,我和他的恩怨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不是你的錯。"她哽咽地說。"你知道嗎?當我醒來看不見你時,還以為你不要我了。"
"怎麼可能?我是那麼深愛你----"他抬頭看她,雙手捧著她的臉頰。"天啊,我們走了這麼多冤枉路。你願意原諒我嗎?"
花羽君害羞地點頭。"早就原諒你了,否則,我怎麼會來台灣呢?"
他們倆緊緊擁在一起。尉佑低頭深情地看著她,摸著她齊至耳垂的短髮。"你變了!"
花羽君不好意思地摸著頭髮,羞赧地問:"你喜歡嗎?"
"喜歡。看起來比較開朗、活潑自信。"
"這些都是你帶給我的改變,釋放了原有的我。"
"你的衣服……"他低頭望著她的穿著。
她轉了個圈展示她的新裝。"我要來台灣前,特地抽空到原宿買的,就在我們逛過的那條街上。"
尉佑的眉頭深鎖。"難怪裙子這麼短,臀部的地方也太緊了,走近一點,可以看見兩片屁股搖動。"他嚴厲地批評她的裙子,比訓導長的標準還嚴。
"是嗎?"花羽君不服氣地挑著眉毛,雙手插腰。"我忘了告訴你,這套衣服是我所有採購的衣服當中,最保守的一件。如果你要批評我的衣著,想必我也有權利指責你的耳環嘍?"
尉佑舉起雙手,制止了兩人的紛爭。"算了,我們各退一步。"突然間,他的肩膀卻抖動起來,笑聲傳了出來。
"山口智子?哈!哈!"他抱著肚子狂亂地笑。
"笑什麼?這名字也不錯呀!"花明君有些惱羞成怒。"尉佐那時候幫我辦新的身份,問我要換成什麼名字,急忙之中,我只能想到這個。有這麼好笑嗎?"她不解地看著他。這兩兄弟可真是一個樣,她將名字給尉佐時,他也是一臉怪相,像是拚命隱忍不笑似的。
"花羽君呢?"
"消失了。"
"尉佐一定非常難過。"
花羽君聳聳肩。"他會有合適他的女孩,事實上,我在機場打電話和他告別時,他正在某位女性的床上。"
"生病這幾個月一定把他悶壞了。"尉佑瞭解地點頭。
"他說會撥空來台灣看我們。對了,從現在開始,請叫我山口老師。"
"是遵命,山口老師。"
尉佑向她敬了個禮,她則得意地回禮。
兩人的笑聲引起學生側目,看到的人趕緊回去上網通告眾人。
當天下午,校園網路傳著他們兩人的消息。一傳十、十傳百,謠言快速地散播,加油添醋的結果,到了晚上,出現了最終的版本
教戲劇的魏老師與教日文的山口老師,兩人多年前在巴黎旅遊時相識,閃電結婚十天後,因雙方父母反對又閃電離異。偶然的機會下。兩人這學期在T大教書,再續前緣,結婚的鐘聲已近……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