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歷了這場混亂,范薏萱快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緒了:「你本來就應該道歉,無緣無故地亂打人,現在竟然還敢綁架我!」說到最後,都已經變成歇斯底里的尖叫了。
唐紹恩倏地吻住她的唇,也封住了令他神經緊張的尖叫聲。輕含住她嬌嫩的唇瓣,舌尖探人她口中,狂野熱情地挑逗著她的丁香小舌。
「晤……晤……」范薏萱想擺脫他的鉗制,可是他有力的大手一隻在上、一隻在下,牢牢地固定住她的腦後和腰際,不讓她離開半步。
剛烈的男性氣息與柔媚的女性馨香交融成獨特的味兒,滲人她的呼吸中。被他的熱情融化,范薏萱喪失了思考的能力,只能無力地任由他掠奪。
抵在他胸前的手也不自覺地攀上了他寬闊的肩,環住他的頸項。
感覺到她的軟化,唐紹恩放緩了步調,溫柔地吮著她甜美的唇瓣。
許久,才不捨地離開被他滋潤過的紅唇,低垂著頭,唐紹恩埋進了她的肩窩,呼吸著她身上淡雅的清香:「對不起,是我不對!」他悶悶的聲音從她頸邊傳出。
被他呼出的熱氣逗得輕顫,范薏萱推開他壓著自己的身子:『知道不對就好,你快起來啦!」她以為他在為剛才的事道歉。
「我不應該自以為是,不該不聽你的解釋,更不應該……說話傷害你。」唐紹恩深邃的黑眸凝視著她,流露在眼底的是任誰也無法忽略的濃烈情感。
臉色倏地一白,范薏萱很快地別開臉。原來他是在為那天的事道歉……
唐紹恩手指輕柔地扳回她蒼白的臉龐:「對不起——」
范薏萱低著頭,眼睛就是不看他。
「我不是有心的,當時我是被醋意沖昏了頭,所以在看到你對宋爾麒笑容可掬的時候,我才會吃醋啊!也才不經大腦地說了那麼傷人的話……對不起,小萱!」粗嘎的聲音蘊含唐紹恩深深的愧疚。
語畢,兩人靜默地對立著。
突然,范薏萱掄起拳頭捶他:「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哭泣的聲音由她口中逸出。
一聽見她激烈的哭聲,唐紹恩霎時手足無措,只能伸手托起她的下頰:「別哭了……」試圖抹去她止也止不住的淚水。
范薏萱淚眼模糊地看著他顯露於外的濃濃深情。
見她滿臉的淚痕,唐紹恩心疼地緊緊擁著她:「對不起、對不起……是我的不對!你別哭了,我會心疼的……」
范薏萱就在他溫暖的懷抱裡大聲哭泣,將所有的委屈全都發洩出來。
而唐紹恩只是不停撫著她的背,低喃著同樣一句話:「別哭了,我會心疼的!」
「喂!裡面的人有沒有事?」緊急通話器傳出的聲音打斷了詭異的平靜。
身子一僵,理智瞬間回到范薏萱的腦裡,她猛地推開他,同時縮退到電梯的角落裡。
伸手想擁她入懷的唐紹恩趕忙開口:「小萱——」
「裡面的人有沒有事?」得不到回應的管理人員再度問了一次。
唐紹恩快被這不是時候的問話氣死了!
「裡面的——」不等第三次問話說完,唐紹恩就靠近了通話器,與那超級不識趣的管理人員對話。
而范薏萱則乘機拭去頰邊未干的淚,試著讓自己恢復之前的面無表情。
上午的咖啡店裡,顯得特別安靜。
問了好幾聲卻苦等不到范薏萱的回應,唐紹恩舉手發誓:「小萱,原諒我好不好?我保證,保證絕不再胡亂吃醋了!」他又再次開口。
「你太過分了。」在聽過他的解釋後,她的心裡一直掙扎著。
她要是聰明點,就不該再碰這只會令人受傷的愛情,可是……心底隱約有個聲音告訴她:原諒他吧!他深情的眼神是不會騙人的,他是這麼愛你,就給他一次機會吧!
「對不起,我不知道宋爾麒就像你哥哥一樣,所以當我看到你對他笑得開心,就……」唐紹恩一臉懊悔。
「小萱,相信我,我真的很愛你!」他溫暖的手掌覆住她冰涼的手,充滿愛意的雙眼定定地凝望著她。
抽回被溫熱的手,深深地吸了口氣,范薏萱下了決定:「我可以原諒你說的話,但是對於將來……你給我一點時間考慮。」
聞言,唐紹恩的心臟像是坐雲霄飛車般,忽高忽低的。喜的是她肯原諒他,憂的卻是未來的不確定性。
俊美的唇瓣無奈地揚起,唐紹恩臉上湧出了抹苦澀微笑:「小萱,我知道我是該死的混賬,所以我沒有立場向你提出什麼要求,可是……我真心地請求你不要放棄我!」
知道她對愛情的膽怯,唐紹思非常害怕……怕她的不理睬、怕她鬆了手放棄他,更怕她就此離開他的身邊……
這一切,只因她的身影已深深刻鏤於他的心版上!
聽著他卑微的語氣,范薏萱的心一緊,差點就忍不住開口……不行,她一定得仔細想想兩人的未來到底該怎麼走下去。
有他在身邊,她沒辦法靜下心來冷靜地思考:「不要逼我,你讓我仔細想想。」對於他的哀求,范薏萱還是如此回應。
沉重地點頭,唐紹恩第一次這麼擔心憂慮:「今天下午我就必須回香港了。」話聲一頓,恰巧捕捉到范薏萱身形僵硬了下,他心底升起一股雀躍……她應該還是在乎他的吧!
「這個星期五歐陽電訊的開幕酒會,你會跟著宋爾麒一起來參加吧?」
范薏萱點頭,這項行程早在歐陽靖剛到這裡時就敲定了,身為秘書的她當然會隨同參加。
「我希望到時候你能給我答案。」希望她能告訴他……他最想聽的回答。
「嗯。」范薏萱沒再多說,起身準備離去。唐紹恩則一路小心地護送她回辦公室。
離開宋氏企業的途中,歐陽靖詢問著好友:「怎麼?你們散了?」
剛才阿紹陪著范薏萱一同進到宋爾麒的辦公室,兩個人的表情都怪怪的,一點也沒有誤會解開的樣子。尤其是阿紹,臉色沉重得不得了,活像被騙了幾千萬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