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薏萱羞赧地低著頭,打開門鎖,假裝沒有聽見他的話:「呃,我要進去了,拜拜。」
「再見。」唐紹恩再次輕啄了下她紅嫩的唇。
看著她開門入內,唐紹恩才安心地離去。
屋內,范薏萱將自己拋在床上,手指輕輕撫著他吻過的唇,回想起今晚的一切,她再度紅了雙頰。
唐紹恩的溫暖是讓她陷落的最大原因!
總是孤單一人的她渴望有人帶給她失去已久的溫柔,莫名地,她就是對唐紹恩的溫暖深深眷戀。今晚,像是找回了什麼珍寶似的,幸福的感覺瀰漫心頭……
她的視線無意中落在桌上的公事包。
范薏萱嘴角若有似無的笑靨倏地消散,艷紅嬌唇一抿,成了死白顏色。她的眉頭蹙緊,眼底蓄滿了深深的恐懼。
是的,極度深沉的恐懼!
冷酷如他……若知道她擁有幸福,究竟會是怎樣的場面呵?
緊緊閉著雙眼,范薏萱雙手環抱住自己,卻怎麼也止不住嬌弱身軀的顫抖。
不要再胡思亂想了!范薏萱硬逼著自己,努力讓腦袋呈現大片的空白。過了好半晌,她終於渾渾噩噩地睡去。
然而,夢中嗜血的魔魅卻依舊死纏著她……
深夜時分,床上蜷縮成團的人影不安地翻滾著。
粗重的呼吸、痛苦的呻吟一聲接著一聲,低低迴盪在空寂的四周,涔涔冷汗混合不止的淚,濡濕了床上人兒的臉龐。
嗟,竟敢在業務會議上發呆。該罰!
歐陽靖伸手在桌面下重重捏了身旁的唐紹恩一把。
頓時清醒的唐紹恩語調高昂地咒罵了聲:「噢,該死!」轉頭瞪著歐陽靖,「你……」
嚇,不對!
及時憶起正在開會中,唐紹恩乾笑了兩聲,對著所有停下動作的人揮手示意:「沒事、沒事,繼續開會。」
幾秒後,歐陽集團駐地分公司的業務匯報繼續進行著。
你搞什麼?唐紹恩眼神一瞟,狠狠地瞪著害他出糗的歐陽靖,傳達出他嚴重的不滿。
歐陽靖捏得可毫不留情哩!
活該!歐陽靖一樣用眼神回了他一句,隨即將注意力轉回報告的內容上,不再理他了。
半個小時後,業務會議終於結束,所有的人魚貫地步出會議室。
「歐陽,你給我說清楚。」唐紹恩的聲音迴盪在只剩兩人的會議室中,他緊緊皺眉瞪著歐陽靖。
歐陽靖自顧自地靠坐在會議桌上:「說什麼?」他冷哼了聲,「說你不夠專心,還是說你像個傻子似的在發呆?」
「像個傻——?」唐紹恩機警地閉口、他可沒笨到罵自己。
「還在想昨晚的事啊!」歐陽靖用的是肯定語氣。他知道昨天唐紹恩邀請了范薏萱吃晚餐。
一想到昨晚,唐紹恩所有的氣都消了,還露出燦爛的笑意:「嗯。」
「噁心!一個大男人笑成那樣能看嗎?」歐陽靖挑高了眉,不以為然地看著他。
知道他的性子,唐紹恩懶得多作解釋:「等你遇上心愛的人就會知道了。」歐陽一旦遇上,就體會得到箇中滋味了。
「你……真的陷下去了?」歐陽靖再度確定著。
想當初他還信誓旦旦地說,今生恐怕不會愛上任何人了,沒想到才隔沒多久,他竟然就陷入愛情裡?!
動手收拾散落桌面的資料,他知道歐陽靖在問什麼:「是啊,愛就是愛了。」唐紹恩一本正經地回答。突地,回想到初見范薏萱時的驚訝,「還記得我跟你說過的夢嗎?」唐紹恩回頭問著靠在一旁納涼的歐陽靖。
「夢?」歐陽靖想了下,「那個『夢』嗎?」
唐紹恩點點頭,回想著見到范薏萱的第一眼……
吸引他注意的是她那雙澄澈清靈的眼瞳,她的眸子就跟「她」一模一樣。小萱的眼兒、眉梢、直挺的鼻樑、小巧的嘴唇、鵝蛋臉、柔亮的青絲……一切的一切仿若就是「她」的翻版!
「我一見到她就被嚇了一跳,她和『她』的眼神簡直一模一樣,給我的感覺也完全相同。還有,她們倆的臉彷彿能重疊似的——」
歐陽靖伸手制止他的話;「你確定是真的愛上范薏萱了嗎,或是……移情作用?」微皺眉頭盯著他。
「哈哈哈……」唐紹恩毫不客氣地大笑起來,「你以為我分不清楚嗎?沒錯,第一眼見到她,我是很訝異。但那只是吸引我注目的一個媒介罷了,若不是真心喜歡,就算現在是『她』站在我面前,也是沒有用的。」對於自己,他可是很有把握的!
歐陽靖兩手一攤:「自己弄清楚就好了,萬一出了什麼問題,可別怪我沒警告過你。」他只是站在朋友的立場提醒他。
「放心啦!」唐紹恩拎著公事包和他並肩離開會議室,兩人搭乘電梯往地下停車場走去。
心念一轉,歐陽靖想到了拜訪宋家的事:「對了,星期天晚上你去是不去?」身為晚輩理應登門拜訪,何況老爸還托他帶了尊白玉觀音要給宋老夫人。
找到車子,唐紹恩開了車門坐進駕駛座,歐陽靖則坐上旁邊的位子。
「哎呀,你知道我對那種家庭聚會沒興趣的,你自己去吧。我想約小萱四處逛逛。」唐紹恩利落地啟動車子駛離停車場。
「哼,重色輕友。」歐陽靖也不喜歡那樣的場合,原想找他一塊去才不會太無聊的,「說不定她不甩你哩!」
「嘿,你別詛咒喔!」不知怎麼著,歐陽靖「詛咒」的話大都會實現,所以唐紹恩一臉緊張樣地阻止他再開口。
冷笑了聲:「像個老太婆似的,真煩。」歐陽靖睨了眼身旁的唐紹恩,這個自從陷入愛河後就變得怪裡怪氣的好友。
唐紹恩趁著紅燈偷空瞄了他一眼:「等你遇上了,就看會不會也是一樣。」竟敢嘲笑他,他就不信歐陽愛了人後會冷靜到哪兒去。哼,走著瞧吧!
「算了,我自己去便是。」哼!交到這種朋友算他識人不清。
結束了閒聊,歐陽靖翻閱著手上厚厚的一疊資料:「事情查得怎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