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騎著腳踏車的女孩停在他家門口,將報紙塞人信箱。她的一頭長髮被綁成了一條好長的麻花瓣,背在身後的那個手提包他曾看過。一大疊的報紙塞在帆布袋中掛在腳踏車兩側。
一件大衣、一件牛仔褲,沒有黑框眼鏡、沒有上妝。當她揚長而去,那條隨風飛舞的長辮子也隨之舞動不已。
好美的一幅畫,這才是真正的她,她那古板老氣的女秘書真正的樣子。齊恆煬看了一眼牆上的鐘,現在才五點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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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淶把腳踏車停好,快步的走進齊氏企業大樓。今天又是完美的先馳得點,一切好得不能再好。她吸了一口氣,正欲衝進女廁,卻被人攔住。
「啊?」見到來人,她真的好吃驚。
她的打扮跟早上一樣,這麼說她都是來公司後再換「
衣服的嗎?怪不得她從不曾遲到。
齊恆煬看著她,他是因為擔心她才來的,她真的很漂亮,跟他記憶中的一樣,等等,記憶嗎?是想像才對吧?
她的長辮子垂落到臀部,粉紅的臉頰和不住的喘氣證明了剛才的勞動。大而寬鬆的外套和牛仔褲以及那雙破布鞋都是那麼不起眼,但是卻又比她在辦公室裡的裝扮好得多,因為這些東西無法遮掩她與生俱來的美麗,而那套老處女裝卻到意的在減損她的光彩,不過那是無用的,對他而言,他從未被那些外表的東西給迷惑。
「早安!錢秘書。」
既然他已經認出她來了,她也沒必要再掩飾自己的身份。「早安啊!總經理。」
她瞥了一眼齊恆煬身後的鐘,現在不是才七點十分嗎?他怎麼來了?他一向不都是八點半才到?
她皺眉的動作很輕微,但是齊恆煬還是發現了,她還是有情緒的,有一般人的喜怒哀樂。
「現在還不是上班時間,對吧?」錢淶提醒他。
「是的。
「那請怨我失陪了。」錢淶微笑,繞過他走向女廁。
「一個女孩子這樣做太危險了。」這就是他想告訴她的,她不該接那份送報紙的工作。
她回頭。「什麼意思?」
齊恆煬點明的說:「你不該去送報紙。」
她為什麼不該去送報紙?這是壞事嗎?還是礙著他什麼了?「我佔用了上班時間嗎?」
「沒有。
「那就好。」錢淶點頭。
見她頭也不回的跑進女廁,齊恆煬有些啼笑皆非。
她為什麼就不能理解他是在為她著想呢?她的我行我素已經給他帶來了困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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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點十分錢淶坐定在座位上,捧著剛泡的熱可可,桌上擺了樓下剛做好的三明治。
她知道有人在看著她的一舉一動,她不喜歡有人盯著她吃東西,除了奔野。
但是她不得不吃,因為她已經工作了五個小時,她實在好餓,不吃這頓早餐她絕對無法有精神做接下來的工作,做不好工作的下場會被「辭頭路」,然後白花花的銀子就飛了,她不能讓這件事發生,這有違她許多年來的計劃。
因此她只好把他當隱形人,不把他當作一回事,反正現在又不是上班時間,她當然還擁有著她那麼一點默的自由。
齊恆煬不是故意盯著她的,事實上,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又瞧著她入神了。
不知怎麼的,他就是喜歡看她。看她的一舉一動,看她端起那杯飲料,霧氣將她的眼鏡弄得白色一片。她皺眉拿下眼鏡,那雙美麗的大眼睛終於無所遁形。再次端起杯子,她在輕啜了一口後又放下,她無奈的表情似乎是被燙到了。
她盡可能吃得很快速,這是齊恆煬的感覺。他並不知道她就是那種人,認為人只要餵飽了肚子就好,她寧可節省時間做其他的事。但是齊恆煬卻因而內疚了,他不該看她的,害她吃得那麼急,萬一傷了身體怎麼辦?
他收回了目光,開始準備工作,也讓她可以自在的做自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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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早上,發生了一件可稱為大事的事。
茂豐公司的那位波霸大美女高雅千由父親高友平領著到齊氏企業大樓來洽談企劃案。表面上是茂豐公司投
重視和齊氏企業的合作案,但是任誰都明白有一半的原因是為了齊恆煬。
錢淶抱著看好戲的心情期待著這個事件的後續發展。哎!人怕出名豬怕肥,何況是又有錢又出名又有才能,並且還俊美得要女人命的男人呢?天生得被女人糾纏的命哦!她暗自吐舌,開始盡她小秘書的本分——泡茶。
高雅千從頭到屋都盯著齊恆煬不放。
實在太美、太美了!眉目如畫大概也就是這等事吧?她從沒有見過任何人長得如此好看的。他高大使美,宛若神低的姿態真讓她傾心不已,看著他那張舉世無雙的美麗臉龐,都教她捨不得移開目光了。
每看一次就更加深了她要這個男人的決心,不過,他也有不好的地方,那就是他那雙眼睛,他的目光太冷,常令她感到害相。他不該有這樣的行為,他的眼神應該是溫柔的,與他的外觀才搭配。她在心裡打算,她一定要這個男人用這種眼光看她。
但是顯然不是現在,因為此刻他的目光又再度的銳似寒冰。
齊恆煬的耐心已經到了盡頭,只是有的人似乎永遠不明白知難而退的道理。
他看著那個把他當塊肥肉看的蒼蠅般的女人,又看了一眼高友平。
他是不是太寬容了?讓別人有了誤解的機會。看來在人類世界待久了竟給了他姑息養好的仁慈。愚蠢卜邁可不是他的作風,不過現在要改正還來得及。
他開始微笑,那個充滿了邪氣的笑容分高雅千著迷,她一點兒也不明白自己的處境。
「高董事長。」齊炬場打斷地的長篇大論。「我已經決定撤銷所有和資公司的合作,請回吧!」
高友平愣了下。「恆煬,你在胡說什麼?」那樣的話,他的茂豐就完了!
「我和你父親可是……」
「那又怎麼樣?」這些年來,他已經夠優待他們了,而優待他們的結果是一一他們更加變本加厲,進一步的想要控制他。這些人讓他想起魔界的朱馬;一旦抓住人就依附在那人的身上吸食體液,不到干竭絕不罷休。